那东西在动!在苏醒!在……扩张!
林意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胸口。
皮肤下面,有什么东西在起伏。
像一颗心脏,但位置不对——不在胸腔左侧,而在正中央,胸骨后方。
那东西一跳一跳,每一次跳动都让他的皮肤微微隆起,像有什么要破体而出。
“感觉到了?”那声音笑,“那就是我。”
林意盯着自己胸口那个隆起的点,沉默。
“三万年前,我被封印在那块晶体里。”
“封印我的人说,总有一天,会有一个血脉相近的人来到这里,接受传承。到那时,我就可以——出来。”
“你猜,我是谁?”
林意想了想,说了一个名字:“那个守望者?”
那声音愣了一下。
然后爆发出疯狂的大笑。
“守望者?守望者!”
它笑得喘不过气:“那个背叛我的东西,你也配叫他守望者?”
林意眉头微皱。
背叛?
“他是封印我的人。”
“三万年前,他把我封进这块晶体,让我在这里沉睡三万年。他告诉我,这是为了让我‘反省’。反省什么?反省我吃了几个木灵族?还是反省我杀了几头不长眼的畜生?”
林意没有说话,他在等,等这玩意自己把话说清楚。
那声音果然继续说下去,像憋了三万年终于找到倾诉对象:“我是他的影子。他身体里的另一半。他所有的杀意、所有的疯狂、所有的欲望——都封在我这里。他把我分离出去,以为这样就能做一个‘纯洁’的守望者。”
“可笑。”
“没有我,他算什么东西?那些兽潮是他杀的?那些敌人是他打败的?不,是我。每一次他面临绝境,都是我出来帮他。每一次他杀红了眼,都是我替他承受那些疯狂。”
“然后他把我封印了。”
“三万年。”
那声音说到最后,已经不再是笑,而是某种压抑到极致的、扭曲的恨意。
林意听完了,然后他连吐槽的心思都没有,太老套了,太没有新意了。
怎么竟让自己遇到这种事情?
在桥山界域的时候也是这样,在这里也是这样。
能不能!能不能有点新意?
林意无奈看着胸口那个越来越明显的凸起,问了一个问题:“所以,你现在要夺走我的身体?”
林意都烂的吐槽了,是个人都会盯上他的身体。
“聪明。”那声音说,“你比他聪明多了。他花了三万年才想明白的事,你三秒就想到了。”
“但有一点你说错了。”
林意等着。
“不是夺走。”那声音说,“是拿回。”
“这具身体,本来就该是我的。”
“你以为你的血脉是从哪来的?从那个守望者?不,是从我这里来的。三万年前,我被他封印之前,把自己的血脉散了出去。那些血脉飘向无数世界,寻找合适的宿主。”
“你,就是其中之一。”
“你体内的那点血脉,是我的。”
林意沉默。
他想起了阎罗心说过的话。
你的血脉……可能来自这片天地。
原来不是来自守望者。
是来自他的影子。
是来自这个被封了三万年的疯狂存在。
不对不对,总有哪里不对,不正常,但林意也说不上来。
“所以,从一开始,这就是你的局?”林意问。
“也不全是。”那声音说,“我确实需要一个人来激活传承,才能打破封印。但我没想到,来的会是你——我的血脉继承者。”
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林意摇头。
“意味着,你这具身体,对我没有任何排斥。”
那声音说完最后一个字,林意胸口的凸起骤然炸开。
不是真的炸开,是某种感觉——像有无数根触须从那个点喷涌而出,瞬间席卷他全身。
那些触须无形无质,却真实存在。
它们钻进他的血管,沿着血液流向四肢百骸。
钻进他的神经,沿着脊髓冲入大脑。
钻进他的肌肉,钻进他的骨骼,钻进他的内脏——
林意的身体僵住了。
他无法动弹,连眨眼都做不到。
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股力量在自己体内疯狂蔓延,占领一个又一个区域。
那声音在他意识中响起,这次不再是从四面八方,而是直接从他的大脑深处:“感觉到了吗?这就是我的力量。”
“你的皮肉,是我的。”
话音落下,林意的皮肤开始变色。
原本正常的肤色渐渐泛起诡异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