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照在身上，暖洋洋的。
街上人很多，比早上还多。
有卖东西的，有买东西的，有站着聊天的，有匆匆赶路的。
各种声音混在一起，嗡嗡嗡的，像一锅煮开的水。
沈念深吸一口气，忽然说。
“好香。”
林意也闻到了。
是吃的味道。
有烤的，有炸的，有煮的，各种香味混在一起，往鼻子里钻。
他的肚子忽然叫了一声。
舟禾瑜看了他一眼，笑了。
“饿了？”
林意点头，他确实饿了。
从裂缝那边折腾到现在，基本没吃东西，还都是好早以前的事了。
虽然说他已经完全不用吃东西，只要还有能量就不会饿死。
但食欲这个东西一旦被勾了起来，饥饿是难在所难免的。
林意看着街上那些吃的摊子，想了想，说：“走，吃东西去。”
三人沿着街往前走。
走了没几步，就看见一个摊子。
是个老头推着小车，车上架着一个铁板，铁板上滋滋冒着油。
上面摆着一排排的肉串、菜串、还有不知道什么东西做的饼。
老头手很快，翻着串，刷着酱，撒着调料，动作熟练得很。
旁边围了一圈人，有的站着等，有的拿着串边吃边走。
林意走过去，站在摊前。
老头头也不抬，问：“吃什么？”
林意看着那些串，指了指：“这个，这个，这个——每样来五串。”
老头抬头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他身后的舟禾瑜和沈念，点点头。
“行，等着。”
他手更快了，翻串、刷酱、撒料、装袋，一气呵成。
不一会儿，一大袋串递到林意手里。
“一百二。”
林意从口袋里掏出钱，数出一百二，递给老头。
老头接过，看了一眼，塞进腰包里。
“慢走啊。”
林意拿着那袋串，带着两人往前走。
走了几步，看见一个卖饮料的摊子。
也是个小车，上面摆着几个大桶，桶里装着各种颜色的液体，有的冒冷气，有的冒热气。
林意走过去，问：“有什么？”
摊主是个中年女人，脸上带着笑。
“有果汁，有茶，有汽水，还有特调的。你要哪种？”
林意看了看那些颜色，指了指那桶冒冷气的蓝色液体。
“这个，三杯。”
女人点点头，拿起三个杯子，接了满满三杯，递过来。
“九十。”
林意付了钱，接过杯子，分给舟禾瑜和沈念。
三人拿着吃的喝的，往前走。
走到一个广场边，有一排长椅。
林意指了指，说：“坐那儿。”
三人走过去，坐下。
阳光照在身上，暖洋洋的。
林意感觉十分惬意，这种生活这种感觉好久好久没有体验过了。
林意打开那袋串，递给舟禾瑜和沈念。
“都来尝尝。”
沈念接过一串，咬了一口。
然后她愣住了。
林意看着她，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沈念嚼了嚼，咽下去，又咬了一口。
然后她看着林意，眼睛有点红。
“好吃。”
林意愣了一下：“好吃就吃呗，哭什么？”
沈念擦了擦眼睛：“不是哭。就是——太好吃了。”
她低头看着手里的串，又咬了一口，嚼着嚼着，忽然说：“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。”
林意没说话，沈念是在星舰上出生的。
她吃过的，都是合成食品，包装食品，真空食品。
那些东西，能吃饱，但谈不上好吃。
这应该是她第一次，吃这种现做的、热乎的、有烟火气的东西。
他看着沈念，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果然，无论是在哪一个时代，均衡这个东西，从来都是相对的。
有人不屑一顾的东西，却是有人的穷极一生。
舟禾瑜坐在旁边，也拿着串在吃。
她吃得慢，每吃一口，就看着街上那些人，看着那些摊子，看着那些建筑。
林意问她：“想什么呢？”
舟禾瑜说：“想这个时代。”
她顿了顿，说：“这个时代的人，好像过的挺不错，但好像又没那么好……挺真实。”
林意问：“怎么真？”
舟禾瑜指了指街上那些人。
“你看那个卖串的老头，他一天能挣多少？几百？几千？但他干得很认真，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