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青心中也掀起滔天巨浪,面上却平静看着皇帝。
体内多宝灵池却疯狂运转起来,试图联系体内的镇魔塔。
这定是世界至强的锁空之法!
陈青甚至能肯定,除了自己,恐怕三界再也没有其他人能催动空间法宝。
唯一的机会,是皇帝或许不知道自己与镇魔塔的联系有多深。
镇魔塔已被自己炼化入体,已经相当于自己身体的一部分。
但陈青一催动多宝灵池,心中却已是一片骇然。
不……不存在?
镇魔塔,不存在?
在血池时,陈青也经历过无法动用镇魔塔,但那时只是被强大的力量阻隔。
但这一次,镇魔塔却仿佛从来没有过。
甚至自己记忆里一切有关镇魔塔的人与事都渐渐模糊起来。
这世间……
似乎从未有过镇魔塔这东西。
若陈青没得到时间塔,怕花费再久也不会明白这是什么,但陈青拥有时间塔,更是道体。
瞬间就已想明白!
因果!
这是因果大道!
“小友,莫要白费功夫了。”
百戏老人笑吟吟看着陈青,“你年纪虽小,但陛下已给予你顶了天的尊重。”
他乐呵呵看向身旁众人:“老朽几人虽不才,但三界能令我们同时来的,已没有几人。”
“哦?”陈青微笑:“那这倒是我的荣幸了?”
嘴里说着,多宝灵池丝毫不停。
若世间还能有谁能破此锁空,必是自己!自己已经将镇魔塔炼化入体,联系紧密程度远超所有人想象!
但体内丝毫没有镇魔塔的影子。
陈青看向了星空面容者,“便是这位施展了因果律吧?”
星空面容者无比平静,他没有面容,没有一丝声音,仿佛一个平静的看客,看着眼前这一切。
“是的,”百戏老人摩挲着手中的小旗,饶有兴致看向陈青:“小友,你在等,老朽亦在等。”
等?
等什么?
陈青心念急转。
一边仍在全速运转多宝灵池,但镇魔塔的一切皆在模糊。甚至陈青已隐隐记不清镇魔塔的模样。
塔中的本尊也丝毫感应不到,仿佛从未有过什么太乙化身。
“久闻道体盛名,横竖时辰尚早,小友不妨猜猜这锁空却是何法?”
镇魔塔的记忆都在慢慢淡去,自己的一切都与镇魔塔有联系,连带着越来越多的记忆皆在缓缓模糊。像是滑向了某个深渊。
摄政王瞳孔紧缩,忽然想到了什么:“母后,母后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着,“母后曾说过父皇身边有一位‘岸上的人’,便是……是他么!”
“嚯?”百戏老人有些惊讶,继而笑道:“‘岸上的人’?是,也不是。”
“主人,我已作好准备,只需您一个意念,石船会全速撞向皇帝,母神权柄也能同时发动,或许能联系上镇魔塔。”
陈青听着小千的话,知道这是目前唯一的生路。
但连“镇魔塔”这三字,都已带上了一股诡异的陌生感。
摄政王看向星空面容者,眼中满是忌惮,又看向皇帝,沉声道:“父皇,从小您便教育我,万事以保人皇出世为先,为此目的,甚至牺牲你我也无所谓。但陈青命运已与镇魔塔高度相连,他一死,镇魔塔塔内近亿生灵恐都将会死绝!您……”
皇帝看着摄政王,眼中没有一丝感情,平静道:“太子,你让朕,很失望。”
皇帝仿佛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:“只要能保人皇出世,人族哪怕死掉九成,也在所不惜。”
摄政王瞳孔一缩!
又听皇帝道:“没有人皇的人族,是他族案板上的鱼肉。甚至一族之首,也仅是天子,是受命于天,是代天牧民,要祭天,需封禅,受天命约束!”
皇帝冷冷看向摄政王,“若有一日,天道说我人族该绝了,朕……是听,还是不听?”
摄政王额上冷汗已冒了出来,“天道……天道怎会这样?天道不会这样的,不会这样的。”
此时,百戏老人在南方插下了一面看着摄政王,缓缓道:“也怪太子年纪小了些,没见过我人皇,不拜天,不称臣,与天地两道齐平。”
百戏老人一边说着,一边踱步,此时在某一方插下了一杆红底青边小旗,旗心绘着一条蛇。
陈青虽被定住,动弹不得,但心中早在猜测小旗的用途,此刻再结合第一面青蓝相间黑边的小旗,立刻明白了这是什么。
仿佛印证陈青猜测,百戏老人又走几步,插下了一面白底黄边、旗心绘月的小旗。
五方旗!
大禹号令五方的五方旗!
只是三面小旗,整个空间轻轻一滞,仿佛被某只无形大手压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