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有两个准格尔兵从两侧夹击,周建安猛地勒马,战马前蹄高高扬起,正好踢中了左边那个的面门,那人惨叫着倒飞出去。
右边那个趁机扑上来,弯刀直劈周建安的脖颈。
周建安侧身一让,左手佩刀反手一挥,将那人的半个脑袋削了下来。
血腥味刺激着周建安的神经,他仿佛又回到了当年浴血厮杀的日子。
那时候他还只是个小小的百户,带着几十个弟兄,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。
牛伯就是那时候跟着他的,鞍前马后,从无怨言。
想到牛伯,周建安的眼中闪过一道寒芒,手中的三眼火铳挥舞得更快了。
他如同一尊杀神,在敌阵中左冲右突,所过之处,尸横遍地。
明军将士们见殿下如此勇猛,士气大振,纷纷跟在后面奋勇冲杀。
一百五十骑在营地中撕开了一道口子,直插河岸。
乌巴什宰桑正在河边组织抵抗,忽然听到身后传来震天的喊杀声。
他回头一看,只见一个浑身浴血的明军将领正带着百余骑从营地西面杀来,所向披靡,无人能挡。那人的战袍已经被鲜血浸透,脸上也溅满了血迹,但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,如同两团燃烧的火焰。
“拦住他!拦住他!”
乌巴什大急,连声怒吼。
“把炮口转过去!转过去!”
炮手们慌忙调转炮口,但虎蹲炮笨重,在河岸的泥地上移动缓慢。
周建安已经杀到了跟前,他猛地从马背上跃起,三眼火铳抡圆了砸向一个炮手的脑袋,那人的头颅像西瓜一样爆开,红的白的溅了一地。
另一个炮手想要点火,周建安一脚踹翻了火药桶,反手一刀割开了他的喉咙。
鲜血喷涌而出,那人捂着脖子踉跄了几步,扑倒在地。
几十个准格尔兵转过身,向着周建安扑去。
周建安毫不畏惧,三眼火铳连砸带捅,佩刀翻飞如雪,每一击都带走一条性命。
他的左臂被弯刀划了一道口子,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流,但他浑然不觉。
又一刀砍来,他侧身避开,三眼火铳的铁锤砸在那人的膝盖上,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“殿下!”
关宁远远看到周建安在敌阵中浴血奋战的景象,吓得魂飞魄散。
他拼尽全力,带着身边的将士向周建安的方向靠拢。
两路明军终于在河岸边会合,将乌巴什和剩下的准格尔人压缩在河湾的一角。
那两门虎蹲炮已经被周建安亲手捣毁,准格尔人失去了最有力的远程武器,士气大挫。
但他们的火铳仍在不断地射击,困兽犹斗,反而更加疯狂。
周建安喘着粗气,环顾四周。
地上到处都是尸体,有准格尔人的,也有明军将士的。
他看到不远处一个年轻的脸庞,那是一个才十八岁的明军兵士,昨天还在跟他说想回家娶媳妇,现在他的眼睛半睁着,瞳孔已经涣散,胸口的血洞还在往外渗血。
周建安的眼眶红了。
他咬着牙,一刀砍翻了一个冲上来的准格尔骑兵,鲜血溅在他的脸上,和泪水混在一起,模糊了视线。
此时的战场,已是尸横遍野。
河水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,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火药味。
在一阵厮杀拼抢之后,明军虽然最终占据了优势,完全拿下了这股准格尔骑兵。
但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。
地上躺着数十具明军将士的尸体,有的被火铳铅弹击中,铁甲都变了形。
有的被虎蹲炮的霰弹打得面目全非。
有的被弯刀劈开了头颅。
还有的被弓箭射成了刺猬。
周建安清点了一下人数,心头一沉。
阵亡五十三人,重伤二十余人,轻伤不计其数。
这已经是他这几年以来,伤亡最惨重的一次战斗。
这些将士,都是多年的老兵啊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悲痛,策马走到乌巴什面前。
乌巴什已经被五花大绑,跪在地上,浑身是伤,却依然昂着头,眼中满是不屈。
他的铁骨朵不知丢到了哪里,锁子甲上破了十几个洞,鲜血从伤口中渗出,在脚下汇成了一小滩。
“你就是乌巴什宰桑?”
周建安用卫拉特语问道,声音沙哑而低沉。
乌巴什抬起头,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明军将领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。
他没想到一个明军将领居然会说卫拉特语,此时的他,当然不知道眼前之人到底是谁。
“是又怎样?”
乌巴什冷哼一声。
“你们明朝人不是最讲什么‘两国交兵不斩来使’吗?我投降,你们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