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不收的人也奉命加了进来,帮着锦衣卫一起找人。
曹老板一行人刚离开了不到半炷香时间,两部的先头部队便已抵达了张忠等人所在的岸边。
此时距半个时辰的点火时间尚有一会儿,由此可见锦衣卫和夜不收的效率有多么高。
但眼下无论效率有多高都已经不重要了,因为曹操已经跑路了,以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,就算派出水师封堵也很难建功,毕竟他们对曹老板的出海路线一无所知。
“就地分隔审讯!务必要问出曹操的出逃路线。”带队的锦衣卫营官赵拓当机立断道。
“都特么听着,就算这群人的嘴是铁做的,你们也得想法子给老子撬开它!”铁青着脸的赵拓怒气冲冲道。
一众锦衣卫齐道:“诺!”
闻听此言,张忠等人面色大变,连忙出言解释,只可惜他们说的根本没人听。
多数人都是一副如丧考妣的表情,锦衣卫的手段他们早就有所耳闻,没想到今日竟会亲身领会,当真是时也命也。
面对凶名在外的锦衣卫,张忠叹息一声,拱手说道:“诸位,且听在下一言。”
“我等守卫皮糙肉厚,就算被上了刑,多半也并无性命之忧。”
“但这些都是老弱妇孺,他们的身子骨可扛不住列位的手段。”
这时一名锦衣卫屯长冷哼一声:“呵,你是教我等做事?”
“在下不敢!”张忠不卑不亢道。
“好教诸位得知,这些老弱妇孺所在家族的家主,基本都已经投了大将军。”
“对同僚的家眷上刑,恐怕诸位日后会有些麻烦。”
“在下言尽于此,如何定夺,全凭诸位之见。”
话音落下,张忠再度施了一礼,而后便不再说话了。
该做的、能做的他都已经做了,余下的,唯有尽人事听天命了。
“郭兄,你以为他说的是真是假?”赵拓皱眉道。
夜不收营官郭至沉思片刻,而后说道:“多半是真的,这些老幼妇孺根本没有审讯的必要。”
“依我之见,就连这些士兵都没什么必要审。”
“他们明显是弃子,而且是毫无用处的那种。”
“换作你是曹操,你会把自己的出逃路线告诉这些必会被捉到的人么?”
“就算曹操肯说,那他也会编一条假路线来混淆视听。”
“曹操得傻到什么份上,才能对这些人如实告知?”
听完郭至之言,赵拓频频点头,郭至的话可谓是说到了他的心坎上。
但兹事体大,赵拓肯定不能独断专行,这会儿他于情于礼都该听听郭至的看法。
“那便简单审审这些士兵,老弱妇孺暂且先搁在一旁,回头等我家上官来了再说吧。”赵拓想了想说道。
……
经过一番审讯后,锦衣卫已经能确认赵忠等曹军士兵什么都不知道,完全没有接着审下去的必要。
至于那群老弱妇孺,他们更是一问三不知,有些人被吓的嚎啕大哭,就连话都不连贯。
与其指望着从他们嘴里问出东西来,莫不如许愿让曹老板的船队掉头返回,二者相比较而言,明显后者更靠谱点。
与此同时,青州水师亦是乘船出海进行了搜捕,但最终却是一无所获,无功而返。
……
在接到曹老板已经出逃的消息后,戚继光顿时意识到了战机已失,不由得发出了一声叹息。
于是他立即派人飞鸽传书,命青州军对留在海边的曹军大部队发起进攻。
撒饵捕鱼的时候,如果大鱼没进来,那这网肯定是不能收;
但要是大鱼进来以后又溜走了,那这网就必须得收了,否则连小鱼都捉不到了!
……
接到戚继光的命令后,准备就绪的青州军立即对岸边的曹军发起了雷霆一击。
在“步卒抢滩,水军围堵”的全方位封锁下,除非曹军士兵能够长出翅膀来,否则他们断然没有任何逃脱的可能。
如今曹军士兵所处的可谓是天崩开局:主将不知所踪,且敌军是己方的数倍之多。
在这种情况下,曹军士兵几乎提不起任何反抗的心思,很是干脆利索的扔掉了兵刃跪地请降。
个别头铁的家伙,顷刻间就被砍成了血葫芦,那模样要多惨有多惨。
没过多久,这场毫无悬念的战斗便已经悄然结束。
几名青州兵窃窃私语道:
“我特么在这蹲了好几宿,结果就砍翻了一个人?”
“少在这得了便宜还卖乖!你非要真刀真枪的干一场,然后死掉一堆兄弟才开心?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!只是这种战斗也太无趣了!”
“既然不是这个意思,那你就少发几句牢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