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日子是一位“得道高人”帮忙选的,据说那天是个难得一见的好日子,可以说是诸事皆宜,百无禁忌。
在一众家主的声声感谢中,“高人”拿着赏钱告辞离开,而后兜兜转转的来到了一处偏僻的民居中。
“这群老匹夫真特么好骗啊!就这脑瓜子还造反?”
“都不如往树上挂根绳子,自己把自己勒死算了!”
一边说着话,“高人”一边扯掉了伪装,脱下了道袍。
此时的“高人”口中骂骂咧咧,哪里还有半点先前仙风道骨的模样?
“三十七,你要是再跟他们混些日子,估计有的家主都得被你骗走半数家财。”屋中的锦衣卫笑道。
“可别!他们的钱都是黑心钱,拿着我嫌烫手!”
“再说我也不能再跟他们混了,傻这玩意容易传染!真给我传染上咋办?”代号‘三十七’的锦衣卫听后连忙摇头。
……
两日后的凌晨,丑初三刻刚过,一众家主便都聚在了一起,等待丑时二刻的到来。
丑时为凌晨1点到3点,换算过来丑初三刻是凌晨1点45,丑时二刻则是凌晨2点半。
影视剧中耳熟能详的午时三刻,也叫正午三刻,即为12点45,常被认为是一天中阳气最足的时刻。
凌晨2点多正是人困马乏之际,选在这个节骨眼上偷袭,成功率的确能提升不少。
尤其便能看出,这些家主也不尽是平庸无能之辈。
只可惜他们相当于明牌在跟刘煜打,不管选在什么时候,都起不到什么作用。
……
“此番兵凶战危,老夫的身家性命皆系于尔等之手,还望诸位弟兄全力以赴。”
“待事成后,老夫自会不吝赏赐。”
“房宅田地,钱粮美婢,想要什么,尔等尽管讲来。”
“只要老夫给的起,那便绝无二话!”
开战之前,一众家主使出浑身解数来给家丁和私兵画饼、洗脑,做着极具蛊惑感的战前动员。
画饼过后,这些家主便也没什么能做的了,如今对于他们来说,剩下的唯有尽人事听天命罢了。
……
到了约定时间,上万名家丁和私兵一股脑的涌上街头,按照事先规划好的路线行进。
在行进的过程中,这些私兵用实力诠释了什么叫做“散兵游勇”。
尽管有专人带队,还有人负责指挥,但他们完全约束不了手底下这帮人。
有些人走着走着就散了,倒不是说分手了,而是特么破门闯进商铺中了!
一棒子打死所有人固然不可取,可给世家豪强当狗腿子的,又能有几个良善之人?
眼下他们干的就是掉脑袋的事,放飞自我倒也在情理当中。
但关键是放飞自我的人有点过多了,就这么一会儿功夫,居然丢了近两成的人!
这些人也特么不知道跑哪去了,或是钻了铺子,或是当了逃兵,这种事谁能说的清呢?
是哪种情况都不重要,关键是人特么丢了啊!
好在目前失踪的人数还在可控范围内,也幸亏距离不太远,否则还没等到地方,人都丢没了!
……
多数家主都选择老老实实的待在家中等消息,但一小部分家主全副武装,跟着大部队一同上了街。
他们的身边尽是嫡系心腹,将他们牢牢围在中间,保护的很是严实。
这些家主纯是没事闲的找刺激,一个个“手不能提,肩不能挑”的,没事凑什么热闹?
正当私兵们推进之际,沉重密集的脚步声突然从四面八方响起。
紧接着,身披甲胄、手持刀枪的锐卒鱼贯而出,隐隐对私兵们形成了合围之势。
“糟了!这匹夫早有准备!”察觉到这点的时候,人群中的家主们顿时慌了。
但这会儿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,他们就算再慌,也没法读档重开一盘。
……
开打以前,人群中的家主都以为自己已经做好心理建设了。
可当短兵相接、血花溅起的那一刻,他们才骤然意识到,之前所做的心理准备。不过是虚假的自我欺骗罢了。
除去极个别见过血的家主,余者皆是面露惊骇,仿佛看到了什么大恐怖一般,甚至许多家主都没忍住吐了出来。
没过多久,强作镇定的家主们便装不下去了,因为交手过后,他们发现两边完全就不是一个级别的!
带队的杨再兴甚至觉得,这活接的有点无聊,因为这些士兵的战力甚至都不如山贼盗匪!
用正规军打他们跟降维打击没什么区别,杨再兴觉得出动郡兵和后备队就能把这群家伙摁在地上揍!
徐州军士兵披坚持锐,结阵迎敌,与散兵游勇们的缺甲少刃、各自为战形成了鲜明对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