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谁也不会去在意这处官庄,但城郊养济院那些不见天日的孩子被送了过去,使得都尉司和顺天府将目光聚焦了过去。也就在同一时间,他们确定了平石场料场的于大蓬就是汪天晚。
而从于大蓬口中他们得知,有些被训练出来的人,进入了京郊大营。
这也就让都尉司,一面要盯着平石场牙行的人,试图向上顺藤摸瓜,一面又要在官庄安插人手,试图找到那些进入京郊大营的人。
而徐栖舟要说的事情就与后者有关,那就是他们终于成功的把人手安插在了攒典的身边。也就是说有了不被察觉检查庄籍的机会。
听到这个消息,王茂平与雷翃都是很高兴的,安插进人手,是他们暗中查阅庄籍的前提。
“对了,大人,还有一件事情是关于张柄右的,但不是什么大事。”
看着徐栖舟的神情举止,王茂平明白,这件事情虽然小,但这位并不仅仅是因为想要事无巨细的汇报,还有着想要分享的欲望既然如此,那就让他也来八卦一下。
于是雷翃还处于听取汇报的状态,但王茂平已经转为了八卦模式。
“张柄右的儿子,在偷偷的卖他的收藏。”
“他儿子很缺钱?”王茂平顺势八卦的问道。
“嗯,他的儿子不仅为人大方,还喜欢去赌坊。”
王茂平眉头轻挑,那也就不奇怪了。
“张柄右可是有不少收藏被卖掉了,还不自知。”徐栖舟说这话的时候,脸上还带着讽刺。
在他看来,既然张柄右有问题还与城郊的养济院扯上关系,就注定这位是站在恶的那一边。
他张柄右被蒙在鼓里的遭遇,就是恶人自有恶人磨。因此与其说是汇报,倒不如说是分享张柄右的遭遇。
但王茂平此时却脱离了八卦模式:“张柄右还没有发现?”所以是此人的收藏太多了些?一个牙行首的收藏太过丰富,足以见得真的是捞到了不少的好处。
“是啊,张柄右的儿子也挺聪明,还知道把那些收藏换成赝品。”徐栖舟回答的语气中仍旧有着对张柄右的嘲讽。
雷翃点了点头,心中是和下属是同样的感觉。只是王茂平却皱起了眉头,而雷翃也发现了这一点:
“王大人在想什么?”
“在想,张柄右为什么没有发现。”
“嗯?不是被他儿子换成赝品了吗?”这个理由,自己的下属刚刚提起。
王茂平不是没有听到徐栖舟给出的理由,但这个理由并不一定是答案,亦或许只是答案的一部分。在听不到张柄右本人给出正确答案的情况之下,他能想到的答案,有三个。
第一个是收藏太多,张柄右没有看到替换的赝品,所以没有发现。第二个是,张柄右最近并没有欣赏他自己的收藏,所以没有发现,第三个就是徐栖舟给出的答案,也是王茂平最想去探究的。
因为前两个说的通,但最后一个嘛——
“被卖掉的收藏里有印章吗?”王茂平确认道。
“有,而且大部分都是印章。”
听到这个问题王茂平眉中的褶皱加深了一些。张柄右喜欢收藏印章,所以有很多人会投其所好,这是他之前就从丁乐旗汇报中知道的。而这也就意味着,此人对于印章是有一定程度了解的。
那排除没有去观察印章的情况,发现不了赝品,要不然是,赝品能足够以假乱真,要不然——
“他对于那些收藏那些印章并不了解。”雷翃明白了王茂平所要表达的意思。但是他还没有想明白张柄右为什么要这么做,是因为:“虚荣心?”
“那样自然是最好的。”对于王茂平来说,如果对方是为了虚荣心,为了立人设,当然不值得他继续探究下去。
“刻印章的地方知道吗?”
徐栖舟赶紧点头:“知道。”
“那就让刻印章的人拿出看家的本事。”面对王茂平的话,徐栖舟赶紧再次点头。
雷翃知道,王茂平绝对想到了什么,而下一刻果然听见对方轻声的说了一句:“有些事情也许要重新考虑了啊!”
至于考虑什么,对方没说,雷翃也没有去问,反正他等着揭晓答案就好了,至于动脑子的事情,他还是那句话,能者多劳吧。
不得不说,都尉司的人虽然不太愿意动脑,但是动手速度还是很快的,没过两天,徐栖舟就来顺天府打卡,顺便带来了一幅作品。
按照徐栖舟的话说,这可是刻印章的人使出全部本领才做成的。这样的作品,当然需要请专业的人来点评,于是王茂平便请来了自己的师兄。
“玉还算是好玉。”
王茂平和徐栖舟等着齐羡离接下来的话。
“用来雕刻印章可惜了。”
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