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清晨。
一缕阳光,刚刚照亮长安城的朱雀门。
城门缓缓打开,百姓们像往常一样,准备出城劳作。
可就在这时,一阵低沉而又有节奏的“哐当”声,从远方的地平线传来。
那声音,越来越近,越来越响,还伴随着尖锐的汽笛声。
“那是什么?”
“是火车!是朝廷的火车来了!”
眼尖的人,已经看到了那条黑色的巨龙,正沿着新铺设的铁路支线,向着长安城疾驰而来。
很快,火车缓缓地驶入了位于城东的货运站台。
当它停稳的那一刻,整个站台,都沸腾了。
魏王李泰,穿着一身干练的劲装,亲自站在站台上迎接。
他看着那满满十车厢的煤炭,激动得眼眶都有些湿润了。
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这场战争,他们已经赢了。
“卸货!”
随着李泰一声令下。
早已等候在旁的工人们,立刻涌了上去。
他们打开车厢的门,乌黑的煤炭,如同瀑布一般,倾泻而下,很快就在站台上堆成了一座座小山。
皇家能源总局的官员,立刻上前进行检验。
“殿下!是上等的无烟煤!热量高,烟尘少,比崔家卖的那些石头疙瘩,可好太多了!”一个老官员捧着一块煤,激动地对李泰说。
李泰点点头,对着早已等候在此的《大唐日报》的记者,朗声宣布:
“即日起,大唐皇家能源总局,将在长安城东西南北四个城门,设立平价煤销售点。”
“所有煤炭,统一售价,每石,三十文!”
三十文!
这个价格一出,围观的百姓,瞬间就炸了。
“什么?我没听错吧?三十文一石?”
“天哪!比崔家卖的,便宜了十倍啊!”
“朝廷真是我们的活菩萨啊!”
百姓们欢呼着,雀跃着,奔走相告。
这个消息不到半个时辰,就传遍了整个长安城。
那些还在为买不起煤而发愁的百姓,全都疯了。
他们拿着麻袋,推着小车,从四面八方,潮水般地涌向了四个城门的销售点。
现场,早已由金吾卫维持好了秩序。
煤炭,堆积如山,敞开了供应。
百姓们排着长队,脸上洋溢着喜悦和感激的笑容。
他们用手里崭新的大唐宝钞,买到了足以让他们过一个温暖冬天的平价煤。
他们一边往家里运煤,一边发自内心地称颂着朝廷和魏王殿下的功德。
而此时,清河崔氏的府邸里。
崔元刚刚得到消息,正准备把煤价再往上提一成。
一个下人,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,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家……家主!不好了!不好了!”
“慌什么!”崔元不满地皱了皱眉。
“城……城外来了好多火车!拉……拉的全是煤!现在,官府正在城门口卖平价煤,只……只要三十文一石!”
“你说什么?!”
崔元猛地从病榻上坐了起来,一把抓住了下人的衣领,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“三十文一石?这不可能!绝对不可能!”
他声嘶力竭地吼着。
可是,看着下人那惊恐万状的表情,他知道,这是真的。
一股彻骨的寒意,从他的脚底板,瞬间窜遍了全身。
“噗——”
崔元只觉得喉头一甜,一口鲜血,猛地喷了出来,染红了身前的锦被。
他眼前一黑,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,彻底不省人事。
崔元吐血昏厥的消息,像一阵风,迅速传遍了长安城的上层圈子。
那些前几天还跟着他一起负隅顽抗的世家大族,瞬间就慌了神。
他们做梦也想不到,朝廷竟然真的变戏法一样,从地底下变出了一个巨大的煤矿,还用那种快得不可思议的火车,把煤给运了回来。
三十文一石!
这个价格,对他们来说,简直就是催命符。
他们的煤矿,开采成本高,运输成本更高。
别说三十文了,就算是一百文一石,他们都得赔钱。
现在,朝廷的平价煤一上市,他们囤在手里的那些高价煤,瞬间就成了一堆无人问津的烫手山芋。
“怎么办?怎么办啊?”
荥阳郑氏的府里,郑通急得像没头的苍蝇,在书房里来回打转。
他为了配合崔元,也囤积了大量的煤炭,前前后后投进去了十几万贯。
现在,这些钱,眼看就要打水漂了。
“家主,我们库房里的煤,已经开始有人低价抛售了。再这么下去,我们血本无归啊!”管事哭丧着脸说。
“抛售?现在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