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丝属于无极戒指的、超然物外的神威悄然弥漫开来,与血渊剑的嗜血杀意形成鲜明对比,同样给鬼婴器灵带来巨大的压迫感。
叶穆的谈判策略简单、直接,却有效到了极点。
鬼婴那的漆黑眼瞳中,怨毒与仇恨的光芒剧烈闪烁、挣扎。
其本质上是一种特殊的灵体生命,拥有一定的灵智和生存本能。
对原主煞魂皇者的忠诚,更多是源于炼制时的契约烙印和长期的能量供养形成的依赖。
如今,煞魂皇者已经彻底被镇压,自身难保,联系微弱到几乎断绝。
这份忠诚的基础已然崩塌。
而生存与晋升,才是器灵最核心的本能。
在无极戒指那令它灵魂战栗的至高气息面前,在血渊剑那虎视眈眈、欲要吞噬它的凶光下,在叶穆那不容置疑、杀伐果决的霸道态度下。
所谓的负隅顽抗,显得那么可笑而徒劳。
叶穆眼眸闪烁,扼住其脖颈的手微微收紧,仿佛下一刻就要将其捏碎。
最后的挣扎被消亡的恐惧碾碎。
“我.....我.....愿臣服!”鬼婴器灵的声音艰涩无比,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。
但说完这句话后,周身那暴戾反抗的气息如同潮水般退去,漆黑的双瞳黯淡下去,头颅低垂,摆出了彻底顺从的姿态。
虽然心中仍有不甘与屈辱,但生存的本能压倒了一切。
“识时务者为俊杰,器灵亦然。”叶穆松开了手,语气稍缓,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显然对此结果并不意外。
灵不同于有血有肉、情感复杂的生灵,它们的忠诚往往与契约、力量绑定得更直接。
当原主消亡,面对无法抗拒的更强力量时,选择臣服是绝大多数器灵的本能反应。
当初收服血渊剑时,也是经过数次镇压与才彻底成功的。
“铮!”血渊剑发出略带遗憾的轻鸣,剑身光芒收敛,缓缓消散。
没能吞噬掉这个大补之物,让它有些失望。
“不必可惜。”叶穆安抚了一下血渊剑的灵性。
“这煞魂幡内,自成空间,作为煞魂皇者的老巢和仓库,里面说不定还藏着不少好东西,或许有更适合你的补品。”
叶穆的眼眸重新看向那杆此刻显得温顺了许多的煞魂幡。
鬼婴器灵臣服,只是第一步。
接下来还需要在其神魂核心种下自己的烙印,初步炼化这杆皇器,才能真正掌握它,并打开其内部的储物空间。
煞魂皇者横行西域北部多年,明里暗里不知覆灭了多少小型势力,又袭杀了多少落单的皇境散修。
其积累的财富、收藏的功法秘技、抢夺的天材地宝,必然是一个惊人的数字!
这些,才是叶穆此次冒险最大的期待之一!
意念一动,叶穆的意志化身盘膝坐下,磅礴的魂力缓缓包裹向煞魂幡。
鬼婴器灵不再抵抗,甚至主动放开了幡体的核心禁制。
此刻叶穆的心境也不由得泛起一丝波澜。
这次幽煞古林之行,虽然险象环生,但回报之丰厚,或许将远超他最初的预期。
一个多时辰后,叶穆缓缓睁开双眼,眸中魂光流转,最终内敛于深邃的暗金色瞳孔之中。
摊开手掌,那杆原本凶威滔天、煞气森森的煞魂幡,此刻正静静悬浮于他掌心之上。
大小如意,此刻仅有尺许长短,通体幽暗,却不再肆意散发那令人不适的阴冷气息,反而透着一股被收束、被掌控的沉凝之感。
感受自己心神与煞魂幡之间那初步建立的联系,以及鬼婴器灵传来的顺从意念,叶穆嘴角不自觉地上扬,露出一抹由衷的笑意。
“一件中级皇器,而且是罕见的魂道皇器,真的意料之外啊!”叶穆心中慨叹。
即便以他目前的修为,尚不足以发挥出煞魂幡全部威能,甚至可能无法长时间催动。
但仅仅凭借其皇器本质,以及鬼婴器灵的自主作战能力,便足正面对战任何皇境初期的强者!
即便是皇境中期强者,也不是完全没有抵抗之力!
这无疑将成为叶穆接下来在西域行走,应对各种未知风险与挑战的最大依仗之一。
喜悦过后,叶穆的眉头又微微蹙起,眼中闪过一丝审慎。
“可惜,此幡在西域北部凶名不小,乃是煞魂皇者的标志性邪器。一旦暴露,定会惹来无数正道人士的清剿!”
对于所谓的正邪之分,叶穆并不在意。
在修炼界中,并无绝对的正邪,关键在于使用者的自身。
多少道貌岸然之徒,打着替天行道的旗号行掠夺杀戮之实。
又有多少所谓的邪魔歪道,不过是被逼无奈或走了一条与众不同的路。
不过,道理归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