蓉霆叙看到端着茶回来的福安,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:“福安,老爷刚才怎么了?”
福安毕恭毕敬地回答道:“回大公子话,老爷刚才做噩梦了。”
此时,在屋里床上静坐的蓉老爷,脑海中犹如放电影般不断回想着刚才的梦境。梦里那个女子的眼睛,宛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,与已故的……太像了。
蓉老爷正沉浸在思绪中,门外大儿子与福安的说话声,仿佛一把利剑,刺破了他的思绪。蓉老爷如梦初醒,开口道:“霆叙,你进来,我有话与你说。”
房门外的蓉霆叙听到父亲蓉老爷的召唤,随即对福安说道:“福安,你把茶给我,我拿进去给父亲。”
福安稍作思索,便将手中端着的茶交给了蓉霆叙。蓉霆叙小心地接过福安手中的茶,然后对福安说道:“福安,你回房去歇着吧!不用在这侯着了。”
福安听了这话点了点头,然后又向房里的蓉老爷禀报了一声。听到蓉老爷也让他回房去的话后,福安这才回到蓉老爷卧房隔壁的下人房里。
蓉霆叙在福安走后,轻轻推开房门,端着茶,来到蓉老爷身边,与坐在床上的蓉老爷说道:“爹,你先喝口茶,压压惊,咱们爷俩再说话。”
蓉老爷微微点头,接过蓉霆叙手里的茶杯,轻啜一口,那茶水的温度刚刚好,蓉老爷便三两口便将茶一饮而尽。
蓉霆叙见蓉老爷把茶喝完后,赶忙说道:“爹,你把空杯子给我。”
蓉老爷顺从地将杯子递给了蓉霆叙,蓉霆叙又问:“爹,你还要喝吗?”
蓉老爷摆了摆手,道:“不喝了,霆叙你把杯子放下,再过来,我有话要与你说。”
蓉霆叙应道:“好咧!爹。你等我一下,我马上就回来。”
一分钟后,蓉霆叙再次回到蓉老爷床前,蓉老爷又让蓉霆叙去搬把椅子过来坐着说话。
蓉霆叙按照父亲所说去做,大约一分钟之后,蓉霆叙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,向正躺在床上的蓉老爷问道:“爹爹,您是不是梦见小七了呢?其实,这两日来,孩儿也常常会梦到小七啊!梦中......小七她身首异处......”
当话说到这里的时候,蓉霆叙的嗓音不禁微微颤抖起来,仿佛回忆起那个可怕的梦境令他心生恐惧。
过了许久,蓉霆叙似乎努力地平复着自己激动的情绪,然后重新开口说道:“爹爹,小七她会不会责怪我们太过冷酷无情呢?
我们将她独自留在那里,毫不留情地离开了。而且,我们甚至没有告诉她我们要前往何处,更没有提及我们最终会在哪里安顿下来。
如今,她一朝身死,就成了孤魂野鬼了......”
蓉霆叙这番言辞如同一把利刃,深深地刺痛了蓉老爷的心。只见蓉老爷的面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,心中更是倍感酸楚与痛苦。
蓉老爷默默地凝视着屋顶,一言不发,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一般。整整沉默了一分多钟,蓉老爷方才缓缓回过神来,轻声回答儿子蓉霆叙道:“小七向来聪慧过人,当初她嫁作人妇之时,想必早已明白,从此以后,蓉家不过是她的娘家罢了,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,被视为真正属于她的家了。
毕竟,对于女子而言,夫家才是她们的归宿所在。而蓉家,最多只能充当一条后路,但绝非她最终的栖息之所。”
蓉霆叙低声道:“可打断骨头连着筋啊!小七她是我的亲妹妹,是你的女儿啊!”
蓉老爷目光犀利如刀,紧紧盯着蓉霆叙,语气坚决地说道:“断尾求生,舍弃局部以保全整体。
身为蓉家家主,我肩负着整个家族的责任与命运,岂能因一人之生死而不顾全大局?
爹若让蓉家其他人都跟着小七一块死,死后有何颜面见列祖列宗。”
蓉霆叙沉默良久,终于缓缓开口回应道:“孩儿明白爹爹的苦心和决断并无差错,但……小七终究是我们的亲人呐!”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与无奈。
稍作停顿后,蓉霆叙继续请求道:“待此事尘埃落定、风波平息之时,可否烦请爹爹派人将小七的遗骸悄悄运回,寻一处风水宝地好生安葬,也好让她安息九泉之下。”
蓉老爷微微皱起眉头,思索片刻后回答说:“此事切不可操之过急,需从长计议。待到十年八载过后,局势稳定下来再行商议也不迟。”
话毕,蓉老爷稍稍一顿,似乎想起什么重要之事,接着对蓉霆叙言道:“霆叙,小七她或许没有死。”
“我方才做的那个梦,不能说是噩梦。
梦里有人跟我说,小七非但没有死,还获封三品诰命卫国夫人,并被赐婚翼王为庶妃。”
蓉霆叙微微一怔,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之色,但很快便恢复如初,并突然放声大笑起来。
蓉霆叙看着蓉老爷,笑着说道:“爹啊,如果您刚才所梦见的真如这般情景,那么这可绝对算不上是什么可怕的噩梦呀!相反地,它更像是一场美妙无比的梦境呢!只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