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那鬼差便闭上了眼睛,然后将自身的冥气,以及所牵动的罪孽气息,一同释放了出来。
“犬阴司离开的时候,也一定是义无反顾的吧。”
说完这句话之后,那人便不再言语。
接下来的事情,和之前如出一辙。
我们,仿佛都在完成着不得不完成的任务,再也没有了过多的情愫。
几个小时之后,我和李癞子离开了这间牢笼。
刚回到走廊,李癞子便一拳砸在了铁门上。
这一次,他没有声嘶力竭的怒吼,而是将所有的怒火,都发泄在了结结实实的拳头上。
之后的事情,单调,无聊,一直完成着让人恼火,却不得不做的枯燥任务上。
时间,一点点的流逝。
不知不觉间,我们已经来到了罪孽旅馆的第六层。
几日的周而复始,已经让我重塑出了第三道天罡命格的轮廓。
我很清楚,命格所需的罪孽气息,简直像个无底洞那般,只要那渃薇不将绝大部分的罪孽交付在我的手里,此次一行,我根本没办法填满第三道天罡命格。
奈何,没有什么事情一直会顺顺利利,看样子,从这里离开之后,我只能通过后天的道路,尽可能补全罪孽命格的缺陷了。
从第五层开始,牢笼里囚禁的已经不再是寻常的鬼差了。
在那里,我总共见到了五位阴司,他们有着和犬阴司相近的实力,如果不是被困在此处,这些地府的阴司,的确是不小的助力。
眼下,罪孽旅馆的第六层,罪孽气息达到了恐怖的程度。
这里,关押的依旧是强大的阴司,他们的实力,完全超过了犬阴司的本领,不夸张的说,此处的阴司,已经有了一城之主的实力。
在这里,我前前后后遇见了六位阴司。
整个过程出奇的顺利,我从他们身上得到了所需的罪孽气息,以及阴司们义无反顾,托付给我的阴曹冥气。
时间一转,已经来到了第七日的尾声,而我,也顺利的走到了罪孽旅馆的第七层。
这里,不再是之前的客房楼层,而是变成了金碧辉煌的独立场所。
正前方,那道曼妙的身影,正优雅的品尝着香气十足的红酒。
看到渃薇的一瞬间,压了一肚子火气的李癞子便冲上前去。
“你个臭婆娘,过得倒是滋润!”
“谁给你的够胆,竟敢囚禁鬼差阴司!”
说罢,李癞子便化作了黑狐模样,不由分说的就想给对方一个教训。
渃薇瞥了李癞子一眼,只是轻微挥了挥手,磅礴的罪孽气息,便轻轻松松的束缚住了她的手脚。
“施舍和恩赐,在我看来,完全是一回事儿。”
“你们可以是乞丐,也可以是受到赏赐的蝼蚁,但重要的是,要懂得知足和感恩。”
渃薇将目光放在了我的身上,很是优雅的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,称赞道:“不错,到底是苏白看重的家伙,竟然从我这儿捞到了这么多的好处。”
“命格轮廓重塑完成不说,竟然还填充了两成罪孽的气息,早知道这样,给你三天时间也就够了。”
“从现在开始,我和苏白之间的约定,也就一笔勾销了,至于你们,可以走了。”
“放屁!”
李癞子怒声道:“是你的东西吗?你就拿走?有本事放开我,和爷爷我大战一场!”
渃薇不耐烦的瞥了李癞子一眼:“黑狐狸,不要得寸进尺。”
“若是不想走的话,我不介意替你们爷俩,单独开两间客房!”
“多谢渃薇小姐。”
我拱手抱拳,很是礼貌的说道:“两成罪孽的气息,已经足够了,若您不给,我也毫无办法不是?”
“黑狐狸,看见没有?”
渃薇大笑道:“你儿子可比你这个老家伙要明事理的多,所谓人心不足蛇吞象,你个老鬼,好好学着吧。”
话虽如此,但渃薇这个女人,好似不经意间表现出了些许失落的样子。
只不过,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变化转瞬即逝,贬低李癞子过后,她还是如同之前一样,催促着我们离开。
“走吧,不要妨碍本姑娘的雅兴。”
说罢,渃薇便挥了挥袖子,席卷起了阵阵阴风。
随着一股强大罪孽气息的笼罩,我和李癞子也消失在了金碧辉煌的顶层,再度回到了静谧无声的十字路口。
“你就这么忍气吞声了?”
李癞子恨铁不成钢的指着我大骂起来:“她是一己私欲,咱们要解决的可是生死存亡的大事!”
“我不管她和苏白之间有什么约定,我只知道,多一道命格,就多一分把握,更关乎着,你小子是否能活着离开这该死的临城!”
“嘘。”
我做了个噤声的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