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老者对身后的鬼差,阴司们使了个眼色。
下一秒,一场残酷的单方面碾压,便快速展开,让整个充斥着罪孽的旅馆,再度蒙上了一层血色。
这期间,老者没有出手,他一直打量着渃薇的态度,希望这女人改变主意,留下罪孽旅馆。
只可惜,渃薇从头到尾,都没打算交出罪孽旅馆的一切,哪怕,付出的即将是她的性命。
“老家伙,你会死的很惨。”
看着不断倒下的客人,渃薇也放弃了反抗。
她很是从容的看向老鬼,沙哑的笑道:“何苦虽没能拿走完整的命格,但总有一天,他会替我们报仇的!”
“哦?是吗?”
老者大笑几声,拍了拍手掌:“嗯,你说的没错,那小子的确有着改变规则,重塑秩序的潜力。”
“只不过,这里的事情,谁又会知道呢?”
“女娃娃,你啊,还是太天真了。”
只见老者盘膝坐在原地,有条不紊的分析起来:“我们之所以选择你这间罪孽旅馆,无非是为了谋条生路。”
“实际上,谁赢谁输,对我们而言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,该如何存活下去。”
“说不定,未来的某一天,我会站在何苦的身后,替他披荆斩棘,到那个时候,谁又会在意,今日的罪孽旅馆,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呢?”
“渃薇姑娘,你啊,哪都好,就是太过于意气用事,说白了,你与那何苦不同,他是成大事的人,而你,说到底,不过是个替苏白看家护院的狼犬罢了。”
渃薇死死的攥着拳头,只听那老者继续说道:“秩序与规则的变迁,必然伴随着冷血的决绝。”
“你拼命守护的一切,谁会在乎呢?何苦会吗?不,对于他而言,整个罪孽旅馆,都比不上一道天罡命格的轮廓。”
“苏白在乎吗?也许在乎,但他更在意的是,你拼命守护的任务是否可以完成。”
“当盖棺定论的那天,欢呼声中并不包含着你今日的付出,过眼云烟的往事,没人会在意的,唯有,永恒的存在,才具有意义。”
“而这,便是我们会来到此处的真正原因!”
“闭嘴!”
渃薇怒不可遏道:“少在这里胡言乱语,苏白托付的希望,岂是你们这种肮脏的家伙能揣测的?”
听到这天真的话语,老者不屑一笑。
与此同时,一个冷漠的声音,也出现在了灯火通明的大堂当中。
“实际上,他说的很有道理。”
楼梯口处,紧握着武王鞭的我走了出来。
不得不说,罪孽旅馆这个地方太大了。
若是小一点的话,我还能早点赶来,也能减少一些不必要的损失。
看到我的出现,渃薇目光更为绝望了些许。
也许是因为我的话语,也许是早就料到了这一点,这一刻的渃薇,极力守护的单纯,被残酷的现实彻底粉碎。
“这老家伙说的没错,秩序,规则,本就凌驾于万物之上。”
“一路走来,死了很多人,破幻了无数愿景,阴阳两界,处处上演着悲剧,尘埃落定之时,又会有几人记得你们所谓的付出呢?”
我走到了两者中间,将目光放在了老者身上,稍微打量了片刻。
“很厉害,竟然将此地的罪孽气息转化为了自己的力量。”
“鬼差,阴司……”
我冷笑一声:“干嘛要骗我呢?非得上演一出苦情的戏码?”
“把真相说明白就是了,我并非没办法和你们站在同一艘船上,你说是吧。”
“何先生的确是个干大事的人。”
老者拱手抱拳,很是恭敬的自我介绍道:“我乃地府十大阴帅之一,日游神,久仰何先生大名。”
“原来是日游神大人。”
我畅快的笑了几声,同样拱手回礼道:“我就说,是谁有着撬动苏白布局的本领,原来是您老人家。”
“也唯独您这位日间行走阴阳的统帅,才能如此娴熟的掌控罪孽的气息,这本就是您的老本行啊!”
“敬佩,敬佩!”
见我态度不错,日游神也放心了不少。
“何先生既然离开,为何折返回来?难不成……”
还没等老者把话说完,我便摆了摆手。
“阴帅大人,您别多虑。”
“我这人城府比较深,心思比较重,拿不定主意的事儿,自然要弄他个水落石出。”
“更何况,两成罪孽命格,可满足不了我的胃口,您也说了,我是个干大事儿的人,既然要做翻天覆地的买卖,没足够多的保障怎么能行,您说对吧。”
“对,何先生说的在理!”
日游神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:“看来,是老头子我画蛇添足了。”
“既然何先生看透了老头子的心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