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话说,你看到了什么,怎么睁开眼睛的一瞬间,好像见了鬼似的?”
“那倒没有。”
我解释道:“看到的东西没什么奇特的,无非就是熟悉的面孔,宁静的岁月,我思念的是什么,没什么好说的,也不是什么秘密,无非是不像如今这种磕磕绊绊的日子罢了。”
“不过,那些就算不被刻意回想的过往,一旦出现的时候,真的很让人沉醉。”
“咋说呢……”
有些不善言辞的我用力的挠了挠头,随之补充道:“就好像一个酒鬼,总是要喝上一杯吧……”
“换句话说,我有种痴迷的感觉,看到那一切的时候,我突然间有个想法,那就是在我躺在床上,进入睡眠之前,似乎回味一下这种美好,也是一种难得的享受。”
听到我这么说,柳大壮反倒是疑惑起来:“无所谓吧,反正又没害处。”
“不。”
我谨慎的说道:“这是一种‘瘾’,思念的瘾,甘愿去回味的瘾。”
“只是片刻之间,我就觉得有一根刺扎进了我的灵魂深处。”
“我都如此,更别说那些鬼魂了。”
当我说完这句话的那一刻。
我和柳大壮瞬间四目相对。
瘾!
这个字很重要。
人有瘾,那么鬼呢?
歌声也好,思念的情愫也罢,如果无法摆脱体验过的宁静之后,谁又愿意整天活在浑浑噩噩的迷茫当中。
就在这时。
庄园外刮起了阵阵阴风。
彼时的晴空万里,也瞬间被阴云笼罩。
而所谓的阴云。
则是无边无尽的阴气,阴气中,奔袭而来的自然是数量难以想象的鬼魂!
看到外界的变化之后,我不禁冷笑一声:“看样子,不仅仅是一场噩梦那么简单。”
“是啊。”
柳大壮捏了捏拳头,面色冰冷道:“这些不安分的鬼东西,已经不知道知足二字是什么意思了。”
“童小姐,可以了。”
既然不知死活的鬼东西已经找上了门,那么歌声也就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。
只不过,此刻的童兰像是着了魔一样。
她仿佛进入到了一种特殊的‘入定’状态,整体看上去,完全没有了本能的意识。
以至于我的呼唤,完全起不到作用,她仍然唱着美妙的歌曲,发出婉转动听的旋律。
除此之外,童兰的整体气息也有着莫大的变化。
之前说过,这女人的魂魄还是比较特别的,除了我的邪气起到一些保护作用之外,她自身的魂魄中,还有这极为突出的吞贼魄力量,以及源自于阴曹地府的冥气,当然,除此之外,鬼魂纠缠的阴气也混在其中。
但现在,随着歌声的不断持续,所有的气息都诡异的融合到了一起,鬼魂的阴气和阴曹的冥气如同一条条触手似的,不断的朝着外界蔓延。
所谓触手,更像是千丝万缕的细丝,延伸出去的另一端,则对应着外面数量难以想象的鬼魂。
而源自于阴曹的冥气,维持着所有混乱的稳定,这也是童兰歌声能对鬼魂造成影响的部分原因。
总而言之,包括童兰自身,或是外界的帮助,都对她的能力起着辅助的作用,这也是她能活到现在的自保实力。
“童兰?”
眼见着这位大明星进入到了一种诡异的状态,柳大壮不断的呼唤着她的名字。
此刻的大壮姐,也不敢轻易的触碰对方,毕竟她的状态过于诡异,若是不小心将其余的力量施加在她的身上,指不定会发生什么某种危险的化学反应。
就在我们拿不定主意,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,一声怒气冲冲的吼叫声,传进了别墅的大堂。
“胡闹!”
“不是说了么,这段时间不准私自唱歌,你个女娃子,活腻了不成!”
话音落下之后,一阵冷意便席卷在了整个厅堂。
紧接着,涌入进来的磅礴冥气化作了一道身影。
来人四五十岁,长相很是威严,经常和阴阳打交道的我们,第一眼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。
这人,来头不小,可是大名鼎鼎的地府阴司呢!
“我当是谁呢,竟然这么大口气,原来是地府的阴司大人。”
我坐在沙发上,翘着二郎腿,很是不屑的瞥了对方一眼。
倒不是说我瞧不起他,而是心知肚明这类人意味着什么。
依我看,童兰完全可以过着正常的生活,结果些许特殊的能力,却被鬼差阴司加以利用,绑在了一条摇摇欲坠的破船上。
除此之外,这场阴阳界的灾难中,鬼差阴司也扮演着非同寻常的角色。
知道的越多,了解的越多,固若金汤的阴曹地府,被轻易的打开一道缺口,自然是有原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