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我们爷俩等待着死期将至的那段期间,夫妇二人一个字眼都没有说出来。
而罗盘碎裂爆发出的大量诡异气息,则是毫无保留的落在了二人身上。
许久。
貌似是几天。
更像是几个世纪那般漫长。
时间,被冻结了很久。
久到我已经忘记了恐惧的滋味儿。
滴答。
一滴泪水落在了地面上。
掷地有声,清晰可闻。
女人看向了我和李癞子,红润双目中的泪水,难以遏制的夺眶而出。
“大儿子……”
李癞子苦笑道:“能修好吗?这娘们儿,估计是不会善罢甘休的。”
与此同时,女人缓步上前,每走一步,都伴随着复杂的情感,就连阴宅中复杂的各种气息,都仿佛到了分崩离析的边缘。
下一秒,游叔冲了过去,一把搀扶住了自己的妻子,并且小声在她身旁耳语了几句。
如此,女人才停下脚步,不断的擦拭着眼角的泪水。
“老公,他,他……”
游叔紧握着女人的手掌,连连点头道:“我知道,我知道。”
“最后一次了,我会陪着你走完这段路。”
“现在,还不是时候,别急,别急……”
李癞子听到女人的声音,更为绝望道:“听见了吧,咱俩死定了,人家都不愿意让咱俩死的太轻松,估计要慢慢折磨呢。”
“我用不着你翻译。”
我瞥了李癞子一眼,对着二人呼喊道:“罗盘碎了,我想办法帮你们修好,你也知道,我有匠人传承的力量。”
“至于我们的性命,还望二位高抬贵手,这颠覆的阴阳,我们有许多事情要完成。”
“罗盘?”
游叔愣了一下,随之一脸坏笑道:“没错,这笔债,的确要算在你们两个身上,我老婆的这东西,可是传了上千年,结果却被你们两个小王八蛋损毁。”
“要不是我们需要借助你俩的力量,我恨不得现在就给你们弄死!”
“这样吧,我暂时不伤害你们二人,也无需你们赔偿这面罗盘,但接下来的一段路,我需要你们的力量来达成我们的目的,以及对灰家的约定,这不过分吧!”
“不过分,当然不过分!”
李癞子率先表态,接连拍打着胸脯保证道:“我可是黑山大狐狸,可以充当坐骑!”
“娘的……”
我啐了一声,小声骂道:“不要脸的家伙,丢不丢人!”
“那你呢?”
游叔将目光放在了我的身上:“我很满意这只黑狐狸的回答,能屈能伸,方为丈夫。”
“可依我看,你这小家伙貌似不大满意,莫非,你想与我较量一二不成?”
“哼!”
我冷哼一声,义正言辞道:“挨打要立正,有错就要认,若不是为了探查我们两个,你那罗盘怎可能分崩离析!”
“这样吧,罗盘修复好之前,阴宅的问题我俩解决,算是对你们的补偿了!”
听到这话,一旁的李癞子忍不住的竖起了大拇指,称赞道:“还得是你小子,认怂都怂的理直气壮!”
“很好。”
游叔很是满意的来到了我的身前,将一条穿着不知名石头的项链挂在了我的脖子上,轻声道:“这东西,你戴上,算是对你的约束,若是私自拿下来的话,你这条小命,可就没了。”
“还有,接下来的路,你叫我游叔,叫我妻子念念阿姨,没问题吧。”
“没问题?”
我指了指项链,有些不悦道:“狗链子栓就栓了,你俩这小岁数,让我叫叔叔阿姨?”
“开什么玩笑,我都半截入土的年纪了好吧,这是不是过分了?”
听到这话,远处的女人再度哽咽了起来。
她这么一哭,弄得我反倒是不知所措。
“让你怎么叫就怎么叫!”
按理来说情绪十分稳定的游叔不应该如此暴怒才对,现在我算是看出来了,远处的那个婆娘,就是他的逆鳞!
随着游叔的提醒,项链也发出了滚烫的温度,更可怕的是,那股力量,仿佛随时可以烧毁我的魂魄。
“好的游叔!”
我又对着远处的女人挥了挥手:“念念阿姨,你真漂亮,别哭了,哭多了该长褶子了。”
听到这话,女人破涕为笑。
李癞子则是忍不住的吐槽起来:“贱皮子,非得遭罪才知道松口。”
“让你叫什么你就叫什么,这种实力的大佬,让我叫祖宗我都愿意。”
“你看看人家。”
游叔拍了拍李癞子的肩膀,笑呵呵的说道:“你和他不一样,你叫我大哥,叫我爱人嫂子就行,这辈分,可不能乱。”
“好了大哥,好嘞嫂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