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簇火苗递了过来。
李爱国替她点上烟。
别列日纳娅吐出一团烟雾。
“好一招驱狼吞虎啊。司机同志,你真是越来越让人感到害怕了。”
“呵,什么?我不知道啊,我就是个游客。”李爱国哈哈笑笑,也摸出根烟,点上。
看着李爱国那张人畜无害的脸,别列日娜娅一时间竟有些气馁。
她抵达88师后,只用了不到十分钟的简单调查,就看出了那起“袭击事件”破绽百出。
但那又怎样?
内务部高层明知道有问题,为了借机跟格鲁乌掰手腕,也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下这份报告,甚至还要主动帮他们把谎圆上!
别列日娜娅发现,自己越来越看不懂眼前这个代号司机的东方男人了。
他就像是一个高明的棋手,把所有人都算计了进去,偏偏大家还心甘情愿地当他的棋子。
“司机同志,希望我们不要成为敌人。”别列日娜娅掐灭了烟头。
“你放心吧,你的敌人永远不是我。”
说完,李爱国站起身,从兜里摸出一把卢布压在酒杯下,转身推开了酒馆的木门。
冷风灌入,别列日娜娅看着他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,眉头紧锁,心中充满了疑惑。
“李爱国不是我的敌人……那我的敌人,究竟是谁?”
隐隐约约间。
别列日娜娅感觉自己触碰到了一个可怕的答案。
但作为其中的一员,她本能地不愿意去承认。
这几天,李爱国的小日子过得相当逍遥。
白天去市场扫货,晚上就来这间小酒馆里坐坐。
他东方人的面孔,引来不少人,这种小城市的居民特别热情。
酒馆老板是个大胡子老头,甚至破天荒地表示愿意让李爱国赊账。
这在视酒如命的老毛子地界,简直是最高规格的信任。
“嘿,东方兄弟,再来一杯吗?今天刚到的新酒!”大胡子老板热情地招呼着。
“不了,大叔,我该走了。朋友来接我了。”李爱国笑着摆了摆手。
酒馆老板闻言抬起头,顺着李爱国的目光看向门外,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只见几个身穿笔挺近卫军制服、全副武装的大兵,正整齐划一地站在酒馆门口。
带队的军官看到李爱国出来,立刻立正,敬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,眼神中满是敬畏。
原本喧闹的酒馆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任谁都能认出,那是驻扎在本地的王牌部队。
第88师的近卫兵!
这帮眼高于顶的家伙们,怎么会对一个东方游客如此恭敬?!
“同志们,再见!”李爱国回头,冲着目瞪口呆的酒客们挥了挥手,钻进了门口那辆挂着军牌的吉普车。
吉普车绝尘而去,酒馆内足足沉寂了半分钟,随后猛地爆发出一阵掀翻屋顶的喧哗。
“我的上帝!这东方人到底是谁啊?88师的高层竟然派近卫军来接他?!”
“我就说嘛!我早就看出来这东方兄弟气度不凡,绝对是个大人物!”
“哈哈!老子以后有吹牛的资本了,老子可是跟大人物一起喝过酒、掰过腕子的!”
此时的吉普车上,88师师长科马罗夫正坐在后排,一脸感激地看向身旁的李爱国。
“爱国同志,麻烦已经解决了,多亏你的主意,格鲁乌本来想插手,被内务部给挡回去了。
并且,我们88师还进行了审查,又查出几个有个格鲁乌嫌疑的家伙,现在已经被发配到西伯利亚了。”
“科马罗夫同志,您客气了。”李爱国哈哈一笑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这都是因为您在关键时刻,选择了一条正确的道路。”
“是啊!从今往后,咱们就是最坚实的盟友了!”科马罗夫用力握住李爱国的手。
吉普车一路驰骋,朝着第88师的军械仓库驶去。
不知何时,雪停了,夜空中群星璀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