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还没说完,为了显摆自己的判断,易中海竟然脑子一热,猛地一伸手,把电闸直接推到了底!
机架连接处的“咯吱”声骤然尖锐,盖过了轧机轰鸣。
李爱国脸色大变,扯着嗓子吼道。
“停机!牌坊要裂了!快跑啊!”
易中海这才猛地回过神来,瞅着眼前剧烈抖动、跟要爆炸似的轧钢机,吓得魂儿都飞了,慌里慌张伸手去按停机键。
可这种大型设备的惯性哪是说停就能停的,轧辊还在那儿疯转。
“妈呀!!!”
易中海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。
这会儿哪还顾得上什么立功受奖,连双拐都扔了,爆发出惊人的求生欲,连滚带爬地往外蹿,那速度比年轻小伙子都快。
只是可惜,他快,牌坊倒塌得更快。
轰!
牌坊重重砸落,将他压在边缘。。
崩断的钢棍和零件如炮弹般横飞而出,几个站得稍近的工人躲闪不及,被扫中腿脚,纷纷惨叫着倒在地上。
漫天的烟尘中,全场死一般的寂静。
杨厂长双腿一软,直接瘫坐在地,脸色惨白如纸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
轧机报废,还出了重大伤亡事故。
他的整治生命,彻底终结了。
赵专家虽然早看出机器有问题。
但也万万没想到竟然会直接崩塌,此时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杨厂长破口大骂。
“你们造的这是什么东西?!垃圾吗?!草菅人命!”
“老赵,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,救人要紧!”
李爱国扭头看向李副厂长:“李厂长,还愣着干什么?赶紧组织救人!”
李副厂长本来也被事故给惊住了,听到李爱国的话才反应过来。
现在杨厂长惹了这么大的事情,正是他出面的好时机,只要处理得当,肯定能重新拿回主动权。
想到这里,李副厂长立刻拿出领导的派头,冲着远处的保卫干事大吼:“快!快冲上去救人!”
“快救人。”
几个保卫干事当时就要冲上去。
李爱国拦住了他们:“不要命了,先去断电!
注意上方那些悬空的钢架子,随时可能发生二次坍塌!盲目冲进去只会造成更大的伤亡!”
这年代的国内工厂,压根就没有系统性的事故灾害救援培训,只想着救人,往往疏忽危险。
李副厂长一听,顿时惊出一身冷汗,一阵后怕。
要不是李爱国拦着,再砸死几个保卫干事,他这副厂长也得跟着完蛋。
“对对对!大家伙都听李总工的指挥!谁也不许乱动!”李副厂长赶紧大喊。
“明白!”
情况紧急,李爱国也没推辞。
让电工班先去断电,再让几个保卫干事处理即将坍塌的钢架子。
确认安全后,这才指挥工人开动行车,一点点将压在伤员身上的沉重钢管和构件吊了起来。
万幸的是,情况不算太糟。
那几个受伤的工人因为站得比较远,只是被飞溅的零件蹭破了皮或者砸伤了胳膊腿,送到医务室包扎休息几天就能好。
但最惨的,莫过于易中海。
他站的最近,被钢棍子砸到了双腿,齐齐砸断了,血肉模糊。
那个惨啊。
易中海和那些工人们都被送到了医务室,现场瞬间凝重起来。
杨厂长晃过神来,连忙辩解:“这,这是意外,李总工,是易中海操作不当,造成的意外。”
旁边的陈工也赶紧跟着点头:“没错!我亲眼瞧见的,易中海合闸的时候电流根本没调对。
这责任全在他一个人身上,我建议厂里严肃追究他的责任!”
什么叫没脸没皮?这就是了。
李爱国没搭理这两人的双簧,伸手拍了拍断裂的牌坊。
“陈工,如果我没看走眼的话,这台所谓的‘万吨轧钢机’,其实是仿制老大哥家的1150初轧机吧?”
此话一出,陈工的脸色骤然变了。
不远处正清理废墟的工人们也齐刷刷停下了手里的活儿,一个个瞪大了眼珠子。
啥?
这不是咱们厂自个儿研制的吗?”
“难道陈工他们一直在憋着坏搞鬼?”
“不能吧,这可是报了自研项目的……”
轧钢厂的工人们半信半疑,那些厂领导们的脸色都难看起来。
当初申报项目的时候,他们可是以自研轧钢机申报的,才获得了大笔的资金。
真要是弄虚作假,可是要挨处分的。
赵专家本来以为只是质量不过关,一听这话,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。
“杨厂长,到底怎么回事儿?”
“没、没有的事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