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他已经回到了十万吨轧钢机厂,喊停了正在进行的测试。
齐总工正拿着本子记录数据,闻言愣住了,赶紧走过来:“爱国,怎么停了?油路刚跑顺。”
事关军工机密,李爱国不能明说。
只凑到齐总工耳边低声说了一句。
“上面派任务了,要给大船造甲板和核心配件。真刀真枪地干。”
齐总工本身就是搞飞机制造出身的,对军工系统那一套再熟悉不过。
一听“大船”,眼睛瞬间亮了。
“好家伙!”齐总工一拍大腿,整个人都精神了。
“马上停机!各小组注意,连夜清理机器,检查所有受力点,为大船甲板做准备!”
一机部派来协助的三位老总工听到动静,也围了过来。
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后,几个加起来快两百岁的老头子,激动得脸都红了。
开玩笑,这年代能够为制造大船做贡献,是每个人的荣耀。
十万吨轧钢机的准备工作很复杂,李爱国回到家之后,已经是傍晚时分了。
四合院跟以往那样热闹。
还没走到中院,就听到易中海的声音。
“我早就怎么说来着?什么十万吨轧钢机,吹得上天,其实就是一堆废铁!
你们听听,这才刚测试了几天?
直接停机了!
肯定是核心部件出了大毛病!”
易中海虽然坐在轮椅上,可是一直盯着十万吨机厂。
那边也有很多轧钢厂的老师傅,得知停止测试后,顿时支棱起来了。
刘海中端着饭碗站在旁边,听不下去了。
十万吨轧钢机可是有他们红星轧钢厂参与的,真要成了,他走出去脸上也有光。
“老易,你这叫什么话?那是重点工程!
停机怎么了?说不定是人家在做技术调整。
你少在这儿动摇军心!”
“我动摇军心?”
易中海冷笑一声,指着刘海中。
“刘海中,你就是想巴结李爱国!
我告诉你,机器停了就是停了,废铁就是废铁!”
两人正吵着,李爱国推着车走进了中院。
易中海眼角的余光瞥见那道高大的身影,声音戛然而止。
他咽了口唾沫,心里猛地一突。
不知道为什么,现在只要一看到李爱国,他就觉得害怕。
“淮茹!秦淮茹!”易中海压低声音急喊,“赶紧的,把我推回屋去!”
秦淮茹擦着手从屋里跑出来,低着头,赶紧把轮椅推走了。
刘海中和许大茂见李爱国回来了,立刻凑了上来。
“爱国啊,厂里都在传,说轧钢机停了,是不是真出啥岔子了?”刘海中试探着问。
许大茂也跟着点头:“是啊,爱国兄弟,外面传得可难听了。”
李爱国停下脚步,看着两人。
“保密条例规定,具体情况我不能多说。不过可以告诉你们,停机不是出了故障,而是接了紧急生产任务,要直接上真家伙了。”
听到这话,刘海中和许大茂对视一眼,齐齐松了口气。
“我就说嘛!怎么可能出问题!”刘海中立刻挺直了腰板。
夜晚,静悄悄。
屋里亮着昏黄的灯。
陈雪茹端来一盆热水,蹲下身子,把李爱国的脚按进水里,轻轻揉捏着。
感受到柔弱无骨的小手,李爱国把精力集中在图纸上。
要压制65型护卫舰的甲板,现有的轧钢机状态还不行。
901锰钢的硬度极大,要求厚度30毫米,宽度2.5米,这对轧辊的咬入角度和液压系统的下压精度是极大的考验。
接下来的几天,李爱国吃住都在厂里,带着齐总工和项目组进行设备调整。
“一号工作辊拆下来,换上高硬度合金辊!”
“液压伺服阀的响应时间必须重新标定,压下量误差不能超过0.1毫米!”
“调整轧辊间隙,重新计算咬入角!”
时间在忙碌中度过。
周二上午。
一列专列火车缓缓驶入十万吨轧钢机厂的内部铁道。
车门打开,江南造船厂总工赵青阳第一个走下车。他抬起头,目光瞬间凝固了。
虽然早有心理准备,但亲眼看到这座如小楼般的轧钢机时,他还是被深深震撼了。
“没想到,咱们也能造出这么大的轧钢机了”
“哎哟,老赵,咱们又见面了。”
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。
赵青阳转头,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正对着他笑。
不是李爱国,又是谁?
赵青阳看到李爱国,愣住了:“爱国,这轧钢机是你造出来的?”
“是啊,老赵,怎么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