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族人呢?”拾玖问,“那些幸存下来的族人,他们不需要你吗?”
柳眼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亮光:“他们还活着,但处境很危险。朝廷和龙吟寺一直在追杀他们,我只能把他们藏在安全的地方,自己引开追兵。”
“那你更应该活着。”拾玖认真地说,“不是为了报仇,而是为了那些需要你的人。你叔父已经不值得你浪费任何感情了,但你的族人值得。”
柳眼看着拾玖,眼中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轻声说,“我一直困在仇恨里,却忘了身边还有人需要我。”
“想通了就好。”拾玖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灰,“伤好了之后,先去找你的族人,把他们安顿好。然后,我们再想办法对付龙吟寺和朝廷。”
“我们?”柳眼注意到了这个词。
“怎么,不乐意?”拾玖挑眉。
“不是。”柳眼摇了摇头,犹豫了一下,“你确定要帮我?这很危险,龙吟寺和朝廷的势力远超你的想象。”
拾玖轻笑一声:“你觉得,我会怕他们?”
柳眼看着她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,突然想起了她说过的那句话——“大概比你们这个世界所有人都强一点吧。”
“你之前说,你比所有人都强,”柳眼试探地问,“那是真的?”
“你觉得呢?”拾玖反问。
柳眼想了想她这几天的表现——随手一挥便能秒杀十几名暗卫,瞬息之间便能跨越数百里,连龙吟寺的高手在她面前都不堪一击……
“我觉得,”他认真地说,“你可能没有吹牛。”
拾玖忍不住笑了:“你这个人,夸人都夸得这么别扭。”
柳眼的耳根微微泛红,别过头去不再说话。
拾玖看着他的侧脸,心中莫名觉得有些可爱。
这个看似冷硬的年轻人,其实内心柔软得一塌糊涂。
……
三天后,柳眼的伤势基本恢复。
这天一早,两人离开山洞,朝着柳眼藏匿族人的方向赶去。
路上,拾玖放出了十几个纸人在前面探路,确保没有追兵埋伏。柳眼看着那些纸人在山林间灵活穿梭,眼中满是惊奇。
“这是什么术法?”他问。
“纸人术。”拾玖随口答道,“我自创的,用来侦查、防御、替身都挺好用。”
“自创的?”柳眼更惊讶了,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普通散人怎么可能自创出这种术法?”
“我都说了,我不是普通人。”拾玖笑了笑,“你就当我是个……游历各界的旅人吧。”
“各界?”柳眼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。
拾玖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,赶紧转移话题:“前面好像有情况。”
柳眼知道她不想多说,便没有再追问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,他也不例外。
两人加快速度,很快便来到了一片密林深处。
柳眼停下脚步,警惕地环顾四周,然后从怀中取出一枚玉哨,吹了三短一长的声音。
片刻后,密林中传来回应——同样的三短一长。
“跟我来。”柳眼拨开一片灌木丛,露出一个隐蔽的地洞入口。
两人钻进地洞,沿着狭窄的通道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,眼前豁然开朗——一个宽敞的地下空间出现在眼前,里面或坐或躺着十几个人,有老人、有孩子、有年轻女子,个个衣衫褴褛,面黄肌瘦。
“少主!”
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看到柳眼,激动地迎了上来。他浑身是伤,左腿似乎还断了,走路一瘸一拐的。
“福伯。”柳眼扶住老者,“大家都还好吗?”
“还好,还好……”福伯老泪纵横,“就是缺粮食,孩子们都饿了好几天了。”
柳眼眉头紧皱,看向那些族人——几个孩子缩在角落里,瘦得皮包骨头,眼神都黯淡无光。几个年轻女子也在低声啜泣,显然是受了太多苦。
“我这就去找粮食。”柳眼转身要走。
“不用。”拾玖拦住他,从空间中取出一些干粮和水,“先吃这些,不够我再去弄。”
柳眼看着那些干粮,眼中闪过一丝感激:“多谢。”
“别客气。”拾玖将食物分给那些族人,又蹲下身,查看了几个伤者的伤势。
福伯的腿伤很严重,骨头已经错位,再不处理恐怕会落下残疾。其他几个人也有不同程度的伤,有的伤口已经感染化脓。
“我来处理。”拾玖挽起袖子,先给福伯接骨,然后用灵力帮他修复受损的经脉。
福伯疼得直冒冷汗,但咬着牙一声不吭。等拾玖处理完,他活动了一下腿,惊讶地发现竟然不怎么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