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反对百灵,你爷爷陆衡我了解,是条汉子,但白家反对。”
“我父亲和母亲,还有全族都反对。”
“不是反对陆衡这个人,是反对白灵嫁人。”
“因为他们想与燕京的几个大家族联姻,需要白灵这样的人嫁过去,陆衡虽然优秀,但和那些大家族的子弟还是不能比的,你陆家也给不了白家什么利益。”
说到这,他苦笑了一下,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
陆轻歌也跟着叹了口气,这又是经典的富家女和普通小子之间的故事,她似乎已经预见到接下来的故事了。
当年爷爷年轻的时候,陆家还不如现在呢,说爷爷是普通小子,并不过分。
“白灵自然不肯听我父母和家族长辈的话,她说这辈子谁也不嫁,要嫁就嫁陆衡。”
“我父亲把她关起来,不让她出门,不让她见陆衡,她就在房间里哭,哭了三天三夜。”
“第四天,她不哭了,安静了,我们都以为她想通了。”
“可第五天夜里,她跑了。”
“从窗户翻出去的,三楼,她一个女孩子,没有修武,怎么敢从三楼翻下去的?真不知道她积攒了多久的勇气。”
“第二天早上我去看她的时候,窗户开着,被子叠得整整齐齐,桌上放着一封信。”
白永昌的声音开始发抖,那是几十年都没有平复下来的颤抖。
似乎这件事一直搁置在他心里,只要提起,他的心就不会平静。
“她在信上与我们所有人告别,说这辈子都可能不回来了。”
他闭上了眼睛。
把佛珠紧紧的攥在手里,指节都因为用力而发白了。
“后来呢?”
陆轻歌的声音也在发抖。
白永昌睁开眼睛,看着她,目光很是复杂。
“后来,白灵真的没回来过,就给我写过一封信。”
“期间我找过她,但一直没有找到,陆衡也找过她,同样没有找到。”
“她就这么消失了,就像人间蒸发一样。”
白永昌停了一下,声音忽然变得很轻。
“直到你爷爷的棺材里,发现了那具尸体。”
“其实你们掘墓当天从你爷爷墓里挖出一具女人尸体,我就知道了。”
“我暗中联系了林法医,去看了那尸体。”
“那就是白灵的尸体。”
说到这,白永昌的声音忽然哽咽了。
陆轻歌的眼泪也终于掉了下来。
她不是为那具尸体哭,是为白灵哭,为她爷爷哭,为两人爱而不得,被强行拆散的爱情而哭。
“白爷爷……”
陆轻歌声音哽咽着,“那具尸体,真的是白灵奶奶的吗?”
白永昌沉默着点了点头。
“是。”
一个字,说得斩钉截铁,没有半点犹豫。
“你确定?”陆轻歌追问。
白永昌看着陆轻歌,声音沙哑道:“白灵左手小指上有一道疤,是小时候被刀割的,深可见骨,尸骨上我找到了那伤痕。”
“除此,她尸骨上还佩戴者我父亲给她的月牙佩!”
“那是我白家的信物,也算是一件传家宝!”
“就是她!”
书房里安静了下来。
白永昌和陆轻歌都沉默着。
许久之后,白永昌开口了:“你爷爷呢?”
“棺材里没有他的尸骨,他应该没死。”
陆轻歌点头,抿着嘴道:“我也不知道爷爷是生是死,如果他没死,现在在什么地方,谁也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爷爷之前去过一趟东海,回来后就生病去世,下葬的。”
“你爷爷出过海?!”
白永昌一惊,忍不住站起身。
“怎么了白爷爷?”
白永昌沉声道:“白灵失踪之后第三年,我收到过她一封信。”
“我现在都记得很清楚,她说她在一个很远的岛上,那里很美,她想在这里等一个人。”
“至于等的那个人是谁,除了你爷爷,不会是别的男人!”
陆轻歌的眼泪又掉了下来。
“你哭什么?”白永昌好奇的问。
陆轻歌哽咽着说:“白爷爷,我是为白灵奶奶和我爷爷哭的,为他们相爱却不能在一起,被硬生生分开而哭。”
“还有,我大概想明白了。”
“白灵奶奶逃去了一个很远的岛上,我爷爷最后一次出海应该也是见到了她,或许就是那一次她死了,我爷爷把她的尸体带了回来,葬在他的棺材里。”
白永昌点点头,叹息道:“但白灵是怎么死的,这是一个谜!”
“我想知道答案!”
陆轻歌擦去眼泪,抿嘴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