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的马丁靴。她的头发被雨打湿，贴在脸上，水珠顺着发梢滴下来，落在衬衫领口，洇出一片深色。她的脸上没有化妆，雨水洗去了所有的脂粉，露出干净的眉眼。

    张煜撑着伞走过来，看见她站在巷口，浑身湿透，像一只淋了雨的猫。

    “江雪？”他走过去，把伞举到她头顶，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
    她抬起头，看着他，笑了。那笑容里有一种疲惫的温柔：“我来跟你告别。”

    张煜愣住了：“告别？”

    她点点头：“我要走了。去一个很远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张煜看着她，沉默了很久：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她低下头，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下来，分不清是雨还是泪。“因为这里没有我留下的理由了。”

    张煜伸手，轻轻拂去她脸上的雨水，指尖碰到她的皮肤，冰凉。她抬起头，看着他的眼睛，两人的距离很近，近得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。

    “林觉。”她轻声道，“你是我见过的最温柔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