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点点头:“累。但很开心。”
她转头看他,笑了。夕阳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她脸上,她的眼睛里有光。
“张煜。”她轻声道,“谢谢你接这部戏。”
张煜看着她:“为什么谢我?”
她低下头,手指摩挲着矿泉水瓶的瓶盖:“因为能见到你。”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,夕阳的光慢慢变暗,从金色变成橘红色,从橘红色变成暗紫色。远处的灯光亮起来,一盏一盏,像星星落在了地上。
她靠在他肩上,闭上眼睛。他伸手,轻轻揽住她的肩膀。她的身体很轻,靠在他身上,像一片没有重量的云。
“小倩。”他叫她戏里的名字。
“嗯?”她没有睁眼。
“你演的聂小倩,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鬼。”
她笑了,那笑声很轻,像风吹过湖面。她没有睁眼,但嘴角的弧度很好看。
6月22日,《倩女幽魂》张煜的戏份杀青。
最后一场戏,是燕赤霞离开兰若寺。场景是兰若寺的山门前,清晨,薄雾弥漫。刘艺菲穿着一身白色的纱裙,站在山门里面,手里拿着一枝枯柳。张煜穿着一身灰色的道袍,站在山门外面,腰间悬着木剑。
两人隔着一道门槛,对视。
“燕赤霞。”她开口,声音很轻,“你要走了?”
张煜点头:“要走了。”
她低下头,看着手里的枯柳,手指轻轻摩挲着柳枝。“还会回来吗?”
张煜沉默了很久,然后说:“也许会。也许不会。”
她抬起头,看着他的眼睛,眼眶红了,但笑着。“那你保重。”
张煜看着她,心里涌起一种不舍。他伸手,从她手里拿过那枝枯柳,折下一小段,放进怀里。
“小倩,保重。”他转身,走进雾里。
她站在山门里面,看着他的背影在雾中渐渐模糊,眼泪滑落,滴在手里的枯柳上。
“卡!”叶伟信喊道,“太好了!这条过了!”
刘艺菲从戏里出来,擦了擦眼泪,看着张煜从雾里走回来,笑了:“张煜,你刚才那个折柳的动作,好帅。”
张煜笑道:“是你演得好,我才能帅起来。”
杀青宴在车墩影视基地附近的一家酒店里举行。叶伟信导演坐在主位上,张煜和刘艺菲坐在他旁边。酒过三巡,叶伟信站起来,举着酒杯:“感谢大家的辛苦。张煜,你演得很好,燕赤霞这个角色被你演活了。”
张煜站起来,和他碰杯:“谢谢叶导。”
叶伟信又看向刘艺菲:“艺菲,你也演得很好。尤其是和张煜的对手戏,每一场都有火花。”
刘艺菲笑了,那笑容很淡:“张煜是个很好的演员。和他搭戏,很安心。”
杀青宴结束,已经是深夜。张煜走出酒店,站在路边,六月的上海,夜风已经有了夏天的热,但还算舒服。他正准备叫车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他回头,看见刘艺菲走出来。她换下了戏服,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和浅蓝色的牛仔短裤,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腿。脚上踩着一双白色帆布鞋,没有穿袜子,脚踝纤细。她的头发扎成低马尾,脸上没有化妆,但皮肤在路灯下白得发光。
“张煜。”她走到他面前,双手背在身后,“你明天就走?”
张煜点头:“明天一早的飞机。”
她低下头,脚尖点着地面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抬起头,看着他的眼睛:“我请你吃夜宵吧。附近有一家小龙虾,很好吃。”
张煜笑了:“好。”
两人坐在路边的夜宵摊上,塑料桌椅,红色塑料布,桌上铺着一次性桌布。刘艺菲戴着一次性手套,熟练地剥小龙虾,把虾肉放在张煜碗里。她的手指修长,剥虾的动作很快,指甲上还残留着淡紫色的甲油。
“你剥虾好快。”张煜说。
她笑了:“我是湖北人,吃虾长大的。”她又剥了一只,放在他碗里,“你吃,别客气。”
张煜看着她,她低着头,专注地剥虾,睫毛在路灯下投出淡淡的阴影。她的t恤领口有点大,弯腰的时候,能看到锁骨下面一片白皙的肌肤。
“艺菲。”他开口。
她抬起头,看着他:“嗯?”
“谢谢你请我吃虾。”
她笑了,那笑容甜甜的,露出一点牙齿:“不客气。你请我演过那么多好角色,我请你吃顿虾怎么了?”
两人吃完了三斤小龙虾,她摘下手套,用湿巾擦了擦手。她的手指被虾壳染得微微发红,指甲上的甲油还是好好的。
“张煜。”她看着他的眼睛,“你还会再找我演戏吗?”
张煜点头:“会。只要你愿意。”
她笑了,那笑容比路灯还亮。她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,踮起脚,在他唇上轻轻一吻。吻很轻,很柔,带着小龙虾的辣味和她唇上的温度。
然后她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