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煜穿着一身灰色的道袍，站在她对面，浑身也湿透了。道袍贴在身上，露出肩背的肌肉线条。他的头发贴在额头上，水珠顺着脸颊滑下来，滴在下巴上。
“韩静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我要走了。”
她的眼泪掉下来，混着雨水，顺着脸颊流下。“师父，你别走。”
张煜看着她，伸手，轻轻拂去她脸上的雨水和泪水。他的指尖碰到她的脸颊，她的皮肤冰凉，但光滑细腻。
“韩静，你要好好活下去。”
她扑进他怀里，抱住他，把脸埋在他胸口。她的身体很凉，但心跳很快。他伸手，轻轻抱住她，拍着她的背。雨浇在两人身上，模糊了他们的身影。
“师父，我不要你走……”她的声音哽咽，身体颤抖。
张煜低头，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。吻很轻，很柔，带着雨水的凉意和嘴唇的温度。
“韩静，保重。”他松开她，转身，走进雨幕里。
她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在雨中渐渐模糊，跪在地上，哭得浑身发抖。
“卡！”导演喊道，“太好了！这条过了！”
陈都玲从地上站起来，浑身湿透，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。张煜从雨幕里走回来，把外套脱下来，披在她身上。
“别着凉了。”他说。
她裹着他的外套，抬头看着他，笑了。那笑容里有泪，也有温暖。“张煜，你刚才那个吻，是真的吗？”
张煜看着她，认真道：“真的。”
她笑了，踮起脚，在他唇上轻轻一吻。吻很轻，很柔，带着雨水的凉意和她唇上的温度。
2010年10月5日，北京，花煜娱乐总部。
王晶花拿着一份文件走进办公室，脸上带着笑。
“张导，好消息！《凡人修仙专》杀青了！后期制作大概需要三个月，明年春节前后可以上映。”
张煜接过文件，看了一眼，放在桌上。“花姐，还有别的消息吗？”
王晶花点头：“天盛资本那边，最近很安静。林文渊好像回新加坡了。陈志远那边也没有动静。但我觉得，这不正常。”
张煜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窗外的北京，十月的阳光很温和，桂花还在开，金色的花瓣密密匝匝地挤在枝头，空气中弥漫着甜甜的香气。
“暴风雨前的宁静。”他说，“花姐，我们不能放松警惕。”
王晶花走到他旁边，也看着窗外。“张导，你怕吗？”
张煜想了想，笑了：“怕。但怕也要往前走。”
他转身，走到办公桌前，拿起那份关于陈志远的调查报告，翻开第一页。照片上，那个晒得黝黑的男人站在游艇上，笑得和善。但张煜知道，那张笑脸底下，藏着刀。
“花姐，帮我约苏曼。我要和她谈谈。”
2010年10月8日，北京，国贸大酒店。
苏曼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和黑色的包臀裙，脚踩一双黑色的细跟高跟鞋，坐在张煜对面。她的头发盘成发髻，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五官。脸上化了淡妆，眉毛画得又细又长，眼影是淡淡的棕色，嘴唇上涂了豆沙色的口红。她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，能看到锁骨下面一片白皙的肌肤。
“张导，陈总让我全力配合您。”她端起咖啡，喝了一口，“您想谈什么？”
张煜把陈志远的照片放在桌上：“这个人，你知道多少？”
苏曼放下咖啡杯，拿起照片，看了很久。她的眉头微微皱起，手指在照片边缘轻轻摩挲。
“陈志远，马来西亚华人，五十三岁，号称‘东南亚赌王’。”她把照片放下，“他名下有很多产业——赌场、酒店、房地产、种植园。但真正赚钱的，是网络赌博。他的平台覆盖整个东南亚，每年流水几百亿。”
张煜看着她：“他和林文渊是什么关系？”
苏曼想了想：“林文渊是他的白手套。天盛资本的启动资金，就是陈志远给的。林文渊负责在内地找项目，陈志远负责出钱。赚了钱，两人分成。”
张煜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说：“陈志远想干什么？他一个做赌博的，为什么对文娱产业感兴趣？”
苏曼端起咖啡，又喝了一口。“洗钱。”她放下杯子，“网络赌博的钱，需要有一个合法的出口。文娱产业是最好的洗钱渠道——票房、版权、广告，都可以做手脚。天盛资本投资的那些影视项目，很多都是亏钱的，但账面上做得很好看。”
张煜心里一沉。他想起重生前的记忆——2010年代，确实有不少东南亚的热钱通过文娱产业洗白。那些钱来的时候轰轰烈烈，走的时候一地鸡毛。很多影视公司被这些钱捧起来，又被这些钱拖垮。
“苏总，陈总那边，有什么打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