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导,久仰。”他伸出手,声音洪亮。
张煜握住他的手,感觉到他的手掌粗糙有力,像砂纸。“陈总,久仰。”
两人在甲板的遮阳伞下坐下,一个侍者端来两杯鸡尾酒。陈志远端起酒杯,喝了一大口,然后放下,看着张煜。
“张导,你千里迢迢来找我,不是为了喝酒吧?”
张煜端起酒杯,轻轻抿了一口。“陈总,我来是想跟您谈谈林文渊。”
陈志远的笑容没有变,但眼神微微闪了一下。“林文渊?他怎么了?”
张煜放下酒杯,看着他的眼睛。“林文渊打着您的旗号,在内地做了很多事。挖人、偷剧本、打官司、造谣……这些事,您知道吗?”
陈志远沉默了片刻,然后笑了。“张导,林文渊做什么,我管不着。他是他,我是我。”
张煜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点开一个录音文件,放在桌上。录音里,林文渊的声音清晰可辨:“……那边催得很紧。如果找不到,我们都得完蛋。”
陈志远的笑容僵住了。他拿起手机,听了一遍,然后放下。
“张导,你想干什么?”
张煜看着他,平静道:“我想让林文渊收手。如果他不停,这份录音就会出现在国际刑警的办公桌上。到时候,您和他,都有麻烦。”
陈志远沉默了很久。海风吹过来,把桌上的纸巾吹到了地上。他弯腰捡起来,放在桌上,然后抬起头,看着张煜。
“张导,你是个聪明人。聪明人做事,一般不会把自己逼到绝路。”
张煜笑了:“陈总,我不是在逼您。我是在求您。求您管好自己的人。”
陈志远端起酒杯,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。他站起来,走到栏杆边,看着远处的大海。
“张导,我会和林文渊谈。但我不保证他会听。”
张煜也站起来,走到他旁边。“陈总,只要您谈了,我就感激不尽。”
陈志远转头看着他,笑了。那笑容里有欣赏,也有警惕。“张导,你这个人,很有意思。有机会,我们合作。”
张煜点头:“有机会再说。”
2010年11月15日,北京,花煜娱乐总部。
王晶花拿着一份传真走进办公室,脸上的表情很复杂。
“张导,天盛资本发来声明,宣布和林文渊解除合作关系。林文渊辞去天盛资本cEo职务,即日生效。”
张煜接过传真,看了一眼,放在桌上。他没有笑,因为他知道,这只是暂时的胜利。林文渊走了,还会有张文渊、李文渊。只要花煜娱乐还在,就会有人盯着它。
“花姐,继续工作。《凡人修仙专》的后期制作,不能停。”
王晶花点头,推门出去。
张煜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窗外的北京,十一月的阳光很温和,银杏叶落尽了,但松柏还是绿的。他的手机响了,是陈都玲发来的短信:“张煜,恭喜你。今天晚上,我给你做饭。”
张煜笑了,回复:“好。我准时到。”
……
2010年11月18日,北京,花煜娱乐总部。
窗外飘着细密的冬雨,雨丝打在玻璃上,模糊了外面的城市。张煜坐在办公桌前,面前摊着那本旧书——《地理志》,旁边放着一枚白色的玉佩。他盯着玉佩上的符号看了很久,那些线条像某种古老的文字,又像某种神秘的图案。他拿起手机,拍了几张照片,发给了望雨。几分钟后,望雨回复:“这不是钥匙。这是一张地图。玉佩上的符号,指向另一个地方。”
张煜看着屏幕,眉头微微皱起。另一个地方?他拿起玉佩,对着灯光看。光线透过玉佩,在桌面上投下一个淡淡的光斑。光斑的形状,像一座山的轮廓。
“花姐。”他叫了一声。
王晶花推门进来,手里端着一杯热咖啡。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,外面套着驼色的羊绒大衣,头发盘成发髻,露出光洁的额头。“怎么了?”
张煜把玉佩递给她:“帮我查一下,这个玉佩的来历。”
王晶花接过玉佩,翻来覆去地看了看。“哪来的?”
张煜没有回答,只是说:“查到了告诉我。”
王晶花看了他一眼,没有再问,拿着玉佩出去了。
2010年11月20日,北京,怀柔影视基地。
《凡人修仙专》的后期制作已经接近尾声,但张煜还有一场配音要录。他走进录音棚,陈都玲已经坐在里面了。她穿着一件白色的毛衣,下面是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,脚踩一双白色的帆布鞋。头发扎成低马尾,脸上没有化妆,但皮肤在灯光下白得发光。她的嘴唇微微抿着,手里拿着剧本,正在看。
“张煜。”她抬起头,笑了,“你来了。”
张煜在她旁边坐下,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