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,张煜回到办公室。王晶花拿着一份文件走进来,脸上的表情很严肃。
“张导,查到了。”她把文件放在桌上,“那枚玉佩,是唐代的。根据上面的符号,应该是一张地图,指向一个地方——长安。”
张煜翻开文件,一页一页地看。玉佩的鉴定报告很详细,从材质到工艺,从年代到用途,都写得清清楚楚。最后一段写着:“玉佩背面刻有‘大明宫’三字,推测为唐代宫廷之物。”
“大明宫。”张煜念出这三个字,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预感。他想起那本《地理志》里的那句话——“苍山之下,洱海之滨,有石门焉。月出之时,影指其处。”石门之后是玉佩,玉佩指向长安。这条线索,到底通向哪里?
“花姐,帮我订一张去西安的机票。”
王晶花看着他:“你又去?”
张煜点头:“去。这次,我要找到答案。”
2010年11月22日,陕西,西安。
张煜站在大明宫遗址公园里,看着远处复原的丹凤门。十一月的西安,天气已经冷了,风从北边吹过来,带着黄土高原的干燥。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冲锋衣,脚踩登山鞋,背着一个双肩包。王晶花站在他旁边,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,脸色有些苍白。
“张导,你真的相信这里藏着宝藏?”
张煜看着远处的遗址,沉默了片刻。“不知道。但我想看看。”
两人沿着遗址往里走。大明宫很大,占地三平方公里,走了半天才走到太液池。池水已经干了,只剩下一片洼地,长满了荒草。张煜拿出那枚玉佩,对着阳光看。光线透过玉佩,在地上投下一个光斑。光斑的形状,像一座宫殿的轮廓。
“太液池。”他念出这三个字,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预感。
他走到太液池边,蹲下来,用手摸了摸地上的土。土很硬,是多年沉积形成的。他拿出手机,拨了一个号码。
“望雨,我在太液池边。玉佩指向这里。接下来该怎么办?”
电话那头,望雨沉默了片刻,然后说:“书里有一句话——‘水落石出,月映池底。’太液池的水已经干了。你要等月亮出来。”
张煜抬头看了看天。天空灰蒙蒙的,云层很厚,看不到太阳。“现在才下午。要等到晚上。”
王晶花在旁边叹了口气:“又要等?”
张煜笑了:“你怕冷就先回去。我一个人等。”
王晶花摇头:“算了,陪你吧。”
晚上,月亮出来了。云层散开,月光洒在太液池的洼地上,像一层薄薄的银纱。张煜站在池边,看着月光在地上投下的光影。光与影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幅模糊的图案。
他蹲下来,用手摸了摸地上的土。土很硬,但有一块地方,土质明显不同,更松软。他拿出随身带的折叠铲,开始挖。王晶花在旁边帮忙,用手电筒照着。
挖了大约半个小时,铲子碰到了硬物。张煜停下来,用手扒开泥土,露出一块石板。石板上刻着字,是繁体字:“开元二十八年,圣皇赐此玉佩于太液池畔,藏宝于此。”
张煜看着这行字,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。他真的找到了一座宝藏。他用力撬开石板,下面是一个石洞,不大,里面放着一个木箱。木箱已经腐朽,轻轻一碰就碎了。里面是一叠绢帛,保存得还算完好。
他拿起最上面的一张,展开。上面写着:“朕统御天下二十八年,四方来朝,万国来贺。然人生无常,盛极必衰。今将国库之半藏于此,以待后世有缘人。”
张煜看着这行字,手指微微颤抖。国库之半——那是多少金银财宝?他放下绢帛,继续往下翻。下面是一张地图,标注着宝藏的具体位置。不是西安,不是云南,而是——四川。
“张导,这是……”王晶花的声音有些发抖。
张煜把绢帛和地图装进背包,站起来,看着远处的月光。“花姐,这件事,不要告诉任何人。”
王晶花点头,脸色苍白。
2010年11月25日,北京,花煜娱乐总部。
张煜坐在办公室里,面前摊着那张地图。地图上标注的位置,在四川的深山里,离最近的村镇有上百公里。他拿起手机,拨了一个号码。
“望雨,地图找到了。在四川。”
电话那头,望雨沉默了很久,然后说:“张导,你打算怎么办?”
张煜看着地图,沉默了片刻。“先放着。现在不是动它的时候。”
望雨叹了口气:“张导,这东西是个烫手山芋。留在手里,迟早出事。”
张煜点头:“我知道。但也不能交给别人。谁知道落到谁手里?”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。望雨说:“张导,你是个好人。但这个世界上,好人往往活不长。”
张煜笑了:“也许吧。但我还是要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