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奶包席地而坐,盘腿坐在卧室的木质地板上,在周围设下结界,以防有人打扰。
身前摆着一张小香案,上面摆放着用赤焰笔画的血色灵符、龟甲、木制法印,还贴着一张记载有她和江辰枫生辰八字的纸张,纸张上面放着一个铜铃铛。
一切准备就绪,七七小手在虚空中捻了个诀,嘴里默默念起咒语来。
突然,铃铛里传出一阵微弱的响声,小奶包猛地睁开眼睛,小手一挥抓出来一张金色灵符甩在铃铛上面。
“爸爸,你能听到七七的声音吗?”
小奶包对着铃铛轻语,然后静静地坐着等待回音。
此时正在雨中疾行的江辰枫突然顿住身子,揉摸了下耳朵。
刚才他好像听到七七的声音了,顿住身子继续听动静,除了风雨声就是动物的叫声,哪有七七的小嗓音。
江辰枫无奈地摇了摇头,知道自己出现幻听了,顿了顿身子,继续寻找适合隐藏的树洞或灌木丛。
远在京市的七七看着没有任何动静的铜铃铛,疑惑地拿起来左瞧右看,怀疑是不是自己做错了。
千里传音,以前明明会的,怎么这次就不灵了,难道是她哪一步做错了?
小奶包又将自己所有的动作和法器检查一遍,确保没什么问题,小眉头皱得更紧。
既然没错为什么铜铃铛不响呢?
难道是距离太远,超出老天爷管辖的地界了?
七七怀疑自己做错了,法器有问题,唯独没有怀疑过江辰枫实际上听到了自己的声音,只是觉得不可能,以为自己太想念女儿出现的幻听,便没当回事。
小奶包叹了口气,从地上坐起来,满地的东西都没来得及收,便下楼打算去找祖师爷问问到底是什么情况。
祖师爷这段时日在京市过得相当滋润,最近他喜欢上了美食。
每天起来第一件事不是教白云观的徒子徒孙们道术,也不是检查他们的功课,而是拉着张招财和张进宝两个难兄难弟出去大吃大喝。
若是普通人也就罢了,吃点东西就饱了,就不会再折腾他们了。
可祖师爷的肚子就跟无底洞似的,填不满,根本填不满。
他们师兄弟两人已经把所有的私房钱全都拿出来给祖师爷买吃食,却还是不够。
“大师兄,我兜里比脸还干净,不然这顿饭你请?”
“三师弟莫要开玩笑,我的私房钱远不如你多,你若是能破产我早就饿死在街边上了。”
张招财看了眼点了满满一大桌子饭菜,坐在椅子上狼吞虎咽跟八辈子没吃过饭似的祖师爷,吓得激灵一回。
难得聪明一回,看三师弟不怀好意的表情就知道又开始打自己主意了。
京市的物价贵得吓人,要不是小师妹帮衬,他现在都要去流落街头喝西北风了。
不是没想办法赚钱,张招财见七七赚钱那么容易,打算跟小师妹一样,给人算卦看病。
他甚至都想好赚了大钱以后请大家去最好的酒楼吃饭,给师父买个坛子老酒,还要给小师妹买很多很多漂亮的衣服。
他想到了所有能花钱的地方,唯独没料到钱是一分钱没赚到,反而被人讹诈了几万块钱。
说多了都是泪,这就是师父所说的同人不同命吧。
“大师兄是不是误会我了,师弟是真没钱,不信你翻我兜。”
张进宝装模作样的翻腾衣兜,让张招财看。
“三师弟,你是不是忘了现在都是用电子支付,你如果没带现金,不如转个账吧。”
“呃......祖师爷这顿饭没有万把块钱人家肯定不让咱们走。”
张进宝没想到一向老实憨厚的大师兄竟然长心眼儿了,不好骗了。
“不如我去跟老板说说,把三师弟留在这里刷碗抵饭钱?”
张招财的脑子就跟突然灵光了般,开始反向输出,把张进宝给整不会了。
“算你狠,这顿饭我结吧,不过下次就轮到大师兄了,不能再推辞。”
张进宝被制服,只能认栽,早知道就不带祖师爷来这么奢华的酒店吃饭了,还不如去个苍蝇馆子。
“祖师爷,七七来找你啦。”
奶声奶气的小嗓音从包厢外传来。
前一刻还满脸纠结不舍的张进宝突然眼前一亮,冤大头来了,呸,不对,是小金主来了。
这顿饭不用他掏钱了,真是意外惊喜。
正在埋头苦吃的祖师爷终于舍得从饭碗里抬起头来,笑得菊花乱颤。
“小徒孙孙,你这个小没良心的去哪里了,怎么都不来找祖师爷玩儿。
害我跟这几个抠抠搜搜只知道苛待我的徒子徒孙过得好惨,连饭都吃不好,觉也睡不好,你看我一个魂魄都长黑眼圈了。”
祖师爷手上拿着一个大鸡腿啃得正欢时,看到七七就开始大倒苦水,说得那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