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睁了一下眼睛,然后人就昏,昏了!
小亮是真的昏死过去了,双眼紧闭,脸色发白,浑身僵硬,半点反应都没有。不过好在,鼻间还有气息,说明人还活着。
花生慌张地看向我,声音发颤地问道:老、老六,怎、怎么办?!
什么怎么办?!大海妈在一旁连声催促道:赶紧送医院啊!
也只能这样了。看着小亮人事不省的样子,我心里一阵无奈,在场几人里,也只有我腿脚还算利索。
我本想把他背起来,可他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,这么背实在费劲,又不敢随便解开大海爸捆的腰带,只好咬咬牙,将他往肩上一扛,单肩撑住他的身子,回头看向了花生。
花生连忙拄着拐杖撑起身,急声说道:我、我陪、陪你去医、医院!
我点了点头,说实话,我打心底里不放心把花生一个人留在这儿。
对对对!大海妈连忙接话道:你们先走着,等我把你周叔拉上来,马上就去追你们!
你们就慢慢在这儿数金子吧。我心里暗暗冷笑道:要是金子真能这么轻易被你们弄走,那也只能说明,我本就没这个财运。鬼知道,张先云他们几个的魂灵是不是还在这附近晃荡!
我没有理会她,咬紧牙关扛着小亮迈步往前走,花生拄着拐杖紧紧跟在我的身后。
天已经蒙蒙亮了,林子里光线依旧昏暗,却也足够我们摸索着向外走。
等走出墓地,踏上石阶,我才停下脚步,回头看向花生,问道:二哥,周叔他们怎么会来的?!
“呼——”
我,我也不清楚。花生长长松了口气,身子似乎有些发软,心有余悸地说道:我和大,大江在林外等,等你,没,没想到他们忽,忽然就来了,发,发现我们也在之后,还,还打了大江两个耳光。说,说他一天不,不学好,张嘴胡,胡说!
说完,他沉默了一瞬,主动走到了前面。虽然步子依旧很慢,腿脚却莫名显得比刚才灵活了不少。
小亮肚子朝下趴在我的肩上,脑袋软软耷拉在我的后背,随着石阶上下颠簸,身后不断传来泥沙簌簌掉落的声响。
我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,气息还算平稳,便不再多想,埋头径直下山,一路直奔县人民医院。
4月17日,星期三。
凌晨六点一刻,我扛着一路不停吐沙土的小亮,走进了县人民医院急诊室。
望着面前的值班医生,我张了张嘴,一时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