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去哪?”
“糊涂,糊涂啊!”
突然,武安侯大喝道,而说着话他更是忍不住狠狠的拍打着座椅的扶手。
“还溅他一身血!就你那点斤两,恐怕连靠近他都做不到,又如何能将血溅到他身上?”
话落,武安侯又恨铁不成钢的急剧咳嗽喘息道。
“咳咳……你们啊,怎么做事一点都不动动脑子!”
“今日之事,又怎能怪罪到他身上?”
“甚至,哪怕他有过错,日后你们也不能记恨他半点分毫!”
说完,武安侯眼神便一凝,脸上写满了不容置疑。
“爷爷!”
徐祖雄不甘心的转身。
“您怎么还在为他说话?他都将三叔和大姐害成这样了啊!”
而他说完,徐祖良也不解的抬头道。
“是啊,爷爷,今日的事情说到底也都是因为他而起的!”
武安侯急躁,见两个孙儿还是这般执迷不悟,不由的火气攻心剧烈咳嗽了起来。
“咳咳……咳咳咳……”
“你们,咳咳……唉!”
“……呼……呼……滚,滚出去,都给我滚出去!”
“爷爷!”
徐祖雄不服气道。
然而……
“滚!”
武安侯根本不给他争辩的机会,反而再次抬头大声怒喝道。
见此,徐祖雄终于是害怕了,狠狠的跺了跺脚,而后转身就气呼呼的走了出去。
待他出去后,武安侯还是怒气不散的看向了徐祖良,当下又板着脸道。
“你也滚!顺带看好他,别让他惹事,否则……咳咳……”
徐祖良委屈。
相比徐祖雄,他倒是理智了许多,然而此刻心中却也依旧是不忿。
不过,看武安侯气成这样,他心疼的没有多言。
只是深吸口气将自己的情绪压制下来后,就出声安慰道。
“好,好,您别生气,我滚就是了!”
说着,他就顺势将徐安然拉了起来,欲要和她一起离去。
可就在这时,武安侯却反而叫住了徐安然,语气柔和却又满脸心疼的说道。
“安然,你留下陪陪爷爷!”
听了这话,徐祖良一怔,心里越发的不服气和不解,然而迫于武安侯的威严,他却又不敢有半点质疑。
至于徐安然,她此刻早已经心神疲惫,莫说是怨恨恼火,就连哭泣也都好像没了那般力气。
点了点头,徐安然轻轻示意了一下徐祖良,便又跪了下去。
见她这般,徐祖良虽心疼不已,可随后还是叹了一口气,转身向着武安侯告退一声离去。
待徐祖良彻底走出了屋子,徐安然终究还是没能忍住,竟顺势又趴在武安侯的怀里,低声哭了起来。
“爷爷,对不起,对不起……”
见她这般,武安侯的眼泪也在瞬间又涌上了心头,之后一边轻轻抚摸着徐安然的头,一边就轻声叹道。
“哎!傻孩子,你又何苦呢?”
“儿女情长之事,又怎比得过家国天下?”
“你和他终究不是一类人啊!”
徐安然心酸,眼泪淹心。
“我知道,我现在知道了,爷爷!”
“可是三叔,三叔怎么办?倘若三叔一直都醒不过来,那安然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!”
武安侯摇了摇头。
“你三叔……唉……这就是他的命啊!”
“早在当年他刚出生时,爷爷就想过会有这么一天。”
“所以这些年,爷爷百般呵护他,就只是想让他能够安安稳稳的过一生!”
“却不料,最终他还是没能逃过这一劫!”
徐安然一怔,下一刻震惊的就抬起头。
“什,什么意思?什么逃不过这一劫?”
武安侯轻轻摇了摇头,随后更是伸手抚摸上了徐安然的脸颊,为她擦去了脸上了的泪水。
“安然,你记住了,今日之事是我徐家欠了那臭小子的,而不是他欠了我们!”
“你三叔……如若不是他今日替你三叔挡下了那天罚雷劫,那此刻莫说是他醒不过来,或许我们连他的尸骨都未必能够见到!”
“还有你和你父亲……若不是他早早的出剑将你们拦下,那今日你们可能也没法活着回来了!”
说完,武安侯又深吸了口气,脸色竟是眨眼就从方才怒火攻心时的红润,变成了逐渐苍白。
“爷爷……”
徐安然心疼,却又不解的喊道。
接着,她就扶着武安侯缓缓的靠在了椅背上。
“安然,你是明事理的!自小也比你兄长你那两个弟弟聪慧!”
“今后的有些事情,切莫在只着眼于表面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