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地战略地位极为重要,将来要在此筑城,就改回汉唐故名,叫龟兹吧。”
张伟骑着枣红马也不进城,观望了一会儿之后,轻声吩咐谢英雄道。
谢英雄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本,一番写写画画之后记好。
这时候从城内出来几人,见到张伟,激动的二话不说倒头就拜。
“属下征西先锋军,探马队李俊,见过秦王。”
“吾等见过秦王。”
张伟见到这几个人,顿时高兴起来。
这是周茂的手下,在出发前,这几个人还都受过他的指点,张伟甚至还能叫出他们的名字。
这也算是千里之外遇老乡了,虽然这几个老乡是他派过来的,不过老乡就是老乡,乡音一说,大家伙倍感亲切。
“是你们啊?都起来吧,我这里的规矩还要给你们说多少次,男儿膝下有黄金,不要动不动就跪,周大哥呢?他到了哪里?”
李俊闻言连忙起身。
满是风霜的脸上激动之色一闪而逝。
“启禀秦王,大哥接到军令之后,就尽起探马先锋队追击拔都大军而去,如今正吊在敌军大队后面,看能不能上去咬一口占点便宜,我等留在此处,主要是山上还有几个小部族没有剿灭,大哥让我等提醒一下秦王。”
嗯?
山上有人?
张伟抬头遥望高耸入云的天山山脉。
高大,巍峨,层层叠叠,犹如天堑。
茫茫白雪点缀在山巅,更显这条大山的神俊。
山中藏有杂胡,这个张伟早有预料。
大家都是聪明人,战乱一起,都知道往山里跑。
“有多少人,几个部族,都探明了吗?”
张伟随口问道。
李俊闻言一愣。
不是要追击拔都吗?听秦王这口气,是要进山先剿杂胡?
不过他们在此混迹了好几天,对山上的情况也有点了解,双方甚至还有接触。
“启禀秦王,据我等探明,山上如今有杂胡三部,都自称是当年的大唐遗民,有投靠之意。”
“投靠?”
张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。
“我要他们投靠?”
“你派人上山,就说本王乃汉家正统天子,将来注定要威压四海,只要愿意下来,臣服我汉家统治之下,本王就将龟兹附近的土地赐给他们,让他们永世安居于此。”
“啊?”
李俊傻愣了半天,实在搞不明白张伟想干嘛。
“秦王不是要将这些土地都分给兄弟们嘛?要是给了那些杂胡,弟兄们怎么办?”
“啊什么,快点去安排,只要能把他们忽悠,啊呸,是请下山,我就升你做都尉。”
张伟面露不悦的道。
“属下领命,保证完成任务。”
李俊心中狂喜,都尉啊,跟蒙古千夫长同级的官职,无论在天下任何一国,都是妥妥的中高层了,没想到一步登天的美事也能轮到他这个大头兵?
“嗯,就这样吧,给你三天时间,三天之后,不论他们下不下山,都算你大功一件。”
张伟说完,打马就走。
四千骑兵,人人一人三马,奔跑起来声势浩大,就这么沿着天山脚下狂奔而去。
天山之上三处山头里,有人鬼鬼祟祟的注视着这帮彪悍至极的骑兵远去。
“族长,汉人又又又打回来了,我等是归附,还是在等等?”
一处山坳里,无数顶帐篷星罗密布,密密麻麻的牛羊撒欢儿的啃食着青草,人来人往,就似一处世外桃源。
像这样的山坳,龟兹背后的天山里,足有三处。
两军大战,拔都落荒而逃,孰优孰劣,不问自知。
这三处天山世外桃源此时都在争论一个问题:
现在要不要下山?
下山吧,怕!
不下山吧,山里啥都没有,日子过的太苦了。
能在西域这寸草不生的地界,保持部族传承不断,大家伙其实追溯历史,都是有跟脚的。
追根寻底,西域这些部族,在汉人史书上其实都能找到记载。
大小月氏,乌孙,羌人,匈奴,突厥,六大部族。
其余什么楼兰、且末、小宛、精绝、戎卢,扜弥、渠勒、于阗、皮山、莎车,疏勒、尉头、温宿、姑墨、龟兹尉犁、危须、焉耆、车师,乌垒、渠犁、狐胡、山国,等等诸多部族,都与这六大部族脱不开干系。
所以说,西域发展到现在,民族融合至此,大家伙血缘上或多或少都有点关系。
拔都与张伟在龟兹城下对峙了这么久,蒙古大军野蛮至极,为了抢粮将天山南北搅了个天翻地覆,为此也将西域诸部得罪了彻底。
按汉家历史规律,这个时候汉军打回来,那就是拯救大家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