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心,安书记,我只想活命,不会耍任何花招。”许得生说完,没有再多说一个字,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“走,赶紧的,去后门。”
在缓了缓神后,许得生转身看向坐在角落里的柳强。柳强一直低着头,双手紧紧攥着拳头,脸上满是紧张与不安,显然是听到了他和安永华的通话。
柳强猛地抬起头,眼神里满是急切与担忧:“老板,真的能走吗?安永华会不会设下圈套,等着我们自投罗网?”
“现在,我们没有别的选择了。”许得生苦笑一声,语气里满是无奈:“海洋号爆炸事件闹得这么大,警方已经盯上我们了,留在厂里,迟早会被抓。安永华虽然阴险狡诈,但他也不想让那些证据曝光,他一定会安排我们离开。至于圈套……我们只能赌一次,赌他不会在这个时候对我们下手。”
柳强点了点头,没有再多问,迅速站起身,背上早已准备好的黑色背包。
背包里装着几块金条、几十万现金和几块名表——这是他们逃生后的生活费,除此之外,还有一个防水文件袋,里面装着五个U盘和三十四张照片,那是许得生手中最核心的筹码,也是他用来威胁安永华的资本。
最为重要的,柳强这包里,还有把手枪。
这手枪,就是许得生的人,想办法搞到境内的。他跟着许得生混,一直充当保镖角色,没两把刷子,那肯定不行。
许得生深吸一口气,小心翼翼地推开办公室的门,探头向走廊里看了看。走廊里空无一人,只有头顶的白炽灯发出微弱的光芒,映得整个走廊愈发冷清。
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,示意柳强跟在他身后,两人压低脚步,沿着走廊小心翼翼地往前走。
走到二楼的窗户边,许得生悄悄拉开窗帘一角,向下望去。只见前方200米外的工厂办公区,已经停着三辆警车,车身闪烁着冷峻的蓝光,在夜色中格外刺眼。
而且,接待室里的灯光亮着。
不用多想,就是副总肖明、人事科长田丽霞和办公室主任刘明,此时正向这帮警察介绍情况。
见此情形,许得生的心脏猛地一紧,眼底闪过一丝慌乱。他心中清楚,这些警察肯定是接到了相关指令,专门来调查他走私稀土这事情的。
只不过,三福陶瓷规模庞大,厂区就有两个,厂房更是众多,仅凭这几个人,根本不可能立马进行全面搜索,只能先找工厂的负责人问话,了解情况。
这就给了他溜走的机会,一个短暂而又绝佳的机会。
“快,没时间了,我们从消防通道走。”许得生压低声音,对柳强说道,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。
两人沿着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,小心翼翼地往下走。两人根本不敢开灯,消防通道里一片漆黑,只有应急指示灯发出微弱的绿光。
走到一楼,两人穿过一条堆满废弃陶瓷材料的走廊。然后小跑三四百米,终于来到厂房后门。
后门连接着一条僻静的机耕路,平日里很少有人经过,此时只有淡淡的月光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,在地面上扭曲晃动,显得格外诡异。
夜色已深,晚风带着一丝凉意,吹在身上,让许得生和柳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又走了五分钟,终于走到一处靠近马路的小道上。
许得生掏出手机,看了看时间,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五分钟。他的心跳得越来越厉害,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,喘不过气来,手心全是汗,连握手机的手都在微微发抖。
他这辈子,做过无数肮脏的交易,贿赂过很多官员,也经历过无数次危险,可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,让他感到如此接近死亡,如此绝望。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逃生,还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,只能在心底默默祈祷,希望安永华能遵守承诺,放他一条生路。
柳强站在许得生身边,身体也在微微发抖,眼神里满是恐惧和不安,眼睛不停地瞟向小巷的尽头,又时不时看向工厂的方向,生怕警察突然追过来,也生怕巷子里突然出现什么意外。
“老板,车怎么还没来?”柳强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和恐慌。
“别急,还有五分钟,再等等。”许得生强装镇定,拍了拍柳强的肩膀,可他自己的声音也在微微发抖。就在这时,小巷尽头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,柳强眼睛一亮,连忙小声说道:“老板,车来了!”
许得生猛地抬头,向小巷尽头望去。只见一辆黑色大众轿车缓缓驶来,车灯在黑暗中划出两道苍白的光柱,刺破了小巷的寂静。车子行驶得很慢,悄无声息,像是一只蛰伏在黑暗中的野兽,正缓缓向他们逼近。
车子很快就停在了他们面前,许得生仔细看了看车牌,尾号正是368,和安永华说的一模一样。
驾驶座的车窗缓缓摇下,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来,帽檐压得很低,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,只能看到他线条僵硬的下颌和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