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见过陆天明之前出手。
知道后者还有很多手段没有使出来。
可一旦对方稍微出手,他便知道自己再无力反抗。
感受到脖颈后面那冰冷的凉意,高飞收刀入鞘。
“刘兄,记得刚才我说过的,晚上喝一杯?”
陆天明点了点头:“一定!”
说完。
他轻轻一挥手,不知何时站在高飞背后的三宝,转瞬消失不见。
两人这一场比试,满足了观众老爷们的期待。
他们走下擂台的时候,迎来了和刚上擂台时一样的掌声。
就连从比武开始时一直冷脸示人的陈元一,都坐在原地拍了拍手。
陆天明看见,陈元一看向自己的眼神,有一种道不明的光亮,对方那双深邃的眸子,似乎不再那么深邃,而是浮现出了一种只有年轻人才有的热血。
他不清楚陈元一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转变,但是他有一种感觉,此时此刻的陈元一,一定不会是自己的敌人。
当然。
这些只是一时间的猜测。
陆天明很期望,自己与对方之间,再出现一次昨天晚上那样的偶遇。
而在这个偶遇之前。
还有一场重要的比试。
秦阿郎和土长胜一起站上擂台的时候,依然迎来了山呼海啸般的掌声。
“土公子,我是野修!”
秦阿郎自拥有了这具身体以后,再不是那个彬彬有礼,行事一板一眼的读书人。
刚开口的一句话,令对面站着的土长胜莫名其妙。
“所以,你想说什么?”土长胜面露疑惑道。
秦阿郎咧嘴笑了笑:“我想表达的意思是,假如你输给我的话,会很丢脸!”
话音刚落。
秦阿郎宛若一道疾风般冲向了土长胜。
后者手指翻飞,转瞬祭出大地之感。
秦阿郎驻足。
随即学着之前的陆天明那般。
不知从哪掏出个茶壶,并当着所有人的面,开始燃炉煮茶。
土长胜不知疲倦,手上指诀若浪潮般绵延不绝。
秦阿郎一心煮茶,抬手间化险为夷。
直到土长胜汗流浃背,再无法维持大地之感的运转时。
秦阿郎一手举杯,一手持剑。
鬼魅般出现在了土长胜的近前。
“得罪!”
秦阿郎手腕翻转,剑面拍向疲惫不堪的土长胜。
后者来不及做出应对,脸上狠狠挨了一剑面。
然后,其左边脸颊上那还没有完全消失的鞋印上,又多出了一道寸许宽的疤痕。
“这一场,秦十八胜!”
兴许是害怕土大公子“大发神威”。
土长胜刚落到擂台下,老胡便迫不及待的开口。
土长胜站将起来,却没有去看将其打下擂台的秦阿郎。
而是将目光落在了台下观战的陆天明的身上。
他的眼神充斥着毫不掩饰的怨恨,就好像如今有此遭遇的原因,都是因为陆天明一样。
“刘兄,土公子好像看你很不爽!”
说话的是高飞。
他一手轻轻把着刀鞘。
另一手则掩着嘴唇,将声音压得很低。
陆天明无奈笑道:“面子这个东西,是人给的,但也是自己挣的,很不凑巧,我给不了,他自己也挣不了。”
高飞嘴角微微扬起:“刘兄不怕?”
陆天明脸上肌肉微微扯动:“他若不是土修远的儿子,我自然不怕,只是...”
他没有把话说完。
只脸上再次浮现出无可奈何的表情。
高飞意味不明的笑了笑:“人这一辈子嘛,又哪里会事事顺心?”
说完。
高飞做了个举杯的动作,显然是在提醒陆天明,不要忘记今天晚上的酒局。
自中午午饭时成为洛北郡老爷们的话题以后,陆天明便决定晚饭一定不能在洛王府内。
所以与高飞承诺的这一顿晚酒,选择在了洛北郡一条特别偏僻的街道上。
“嘶,天底下居然有这么难喝的酒?”
高飞咂着嘴巴,两条眉毛几乎要缠在一起。
陆天明耸了耸肩,解释道:“这酒是穷人喝的,穷人喝的酒嘛,自然就没有那么顺口了!”
高飞端起酒杯饮了一大口。
五官情不自禁皱在一起的同时。
问道:“刘兄也过过苦日子?”
陆天明没有立马回答。
思索片刻后正色道:“或许高兄应该叫我陆二宝!”
高飞盯着陆天明怔怔出神。
须臾后问道:“刘大宝是假名?”
陆天明摇摇头::“并非假名,是我一个出生入死的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