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始终在怀疑,郑开奇就是上次把自己从三笠将军淫爪中救出来的人。
为什么这么怀疑,不是女人的所谓第六感,而是她德川赢女的能耐。
当时德川雄男被抓,她被接到栖凤居。
有些无助是真的,但更多的是演出来的。
她见到郑开奇的第一瞬间,对方没有看她的脸。这可能是顾忌自己的处境,对男人的畏惧。
但是,他的眼神!
或者说他的视线。在看向自己时随意扫了了自己的腿部。
这没什么,但是她就是察觉到了视线有一段时间停留。
停留在自己左腿膝盖内侧偏上的位置。
那里有一块疤,是小时候玩火时留下的。不大,但颜色很深,像焰火。
他如果那晚没有从三笠手上救下自己,绝对不会看见自己这个焰火的烫伤疤。
因为这里有伤,她夏天穿的裙子都必须是过膝的。
只有那晚上,那个该死的老畜生,扒掉了自己的长裤,不光如此,自己上身,下身,拢共扭伤,掐伤三十多处。
衣服是挂在身上的。
可以想象那晚她在昏迷中经历了什么。虽然没有最后一步,但自己已经失去了够多的东西。
所以她特别感谢救她的人,她那段时间对男人的视线也特别的敏感。
她非常感激救她的男人,也恨那个因为在场救她而看光了她的人。
她一直怀疑是郑开奇。
昨晚吃酒回来就被带走,哥哥叫了特高课的女职员来伺候她。她醒来后发觉这次只是单纯的被迷晕,并没有发生什么。
她看得出哥哥的愤怒,不想给他添麻烦,自己就跟几个女职员打听 。
听女职员说,可能是为了路上隐秘,对方把自己裹的很严实。特别是脑袋。
被褥毕竟有限,就显得下面很宽松。
“你们接到我时,我还是被裹着么?”
“嗨。紧紧的。”
女人们以为德川赢女在意的是是否被侵犯。
德川赢女在了解了具体有多紧后,得出一个结论。
对方确实只是把自己带到吉野别院就被制止。
但,郑开奇是如何知道,被裹得紧紧的人是自己?他如果查看自己的脸,没有必要再把自己裹紧。
除非,他看的不是脸。
此时她居高临下,再次重复那个问题,“郑处长,告诉我,我的脸,左侧擦伤,还是右侧?”
郑开奇仔细看着她,忽然笑了,“我是真没记得您脸上有伤。”
“昨晚我亲自看了您的脸,又给您裹紧了被子,我记得,您脸上绝对没有伤。”
他上前一步,摘掉了女人脸上的幕帘,表情僵住。
对面脸上 有一道划痕,更有血迹。
郑开奇讪讪道,“对不住啊,昨晚没敢多看昏睡的您,怕看您一眼都是亵渎!确实没注意到——”
德川赢女伸手一擦,脸上的血痕就被随手擦掉。
女人笑了,“假的。”
郑开奇的尴尬瞬间消失,叹了口气,“赢女小姐,别玩我了啊。”
赢女呵呵笑了笑,坐在了楼梯上,“你说我该怎么感激你呢,郑处长。”
“没有那个必要,我该做的。”
客套了一会,赢女让郑开奇坐在他身边,郑开奇犹豫一会坐到了一边,赢女凑到他耳边,轻轻说道,“看见我的烧伤了么?”
郑开奇摇头道,“没有,没看见。”
赢女咯咯笑了起来,“普通人遇到这个问题,是不是得疑惑我哪里有烧伤,而不是看见看不见。”
郑开奇也不慌,“我是普通人么?我想的是,既然赢女小姐说,那肯定是有的。”
赢女感慨着,“郑处长,你有一张巧嘴。算了,我请你吃顿饭吧。年前有货轮来,请你吃神户牛肉,还有北海道的鳕鱼。”
“那感情好。那就先谢过啦。”郑开奇嘿嘿笑了。
“走啦。”
“我送您。”
郑开奇面带微笑,心中苦楚。没有一个人是好糊弄的啊。
樱花小筑从最后一个管家家里出来,吐了口气。
“这下,应该可以坐稳在管家团的位置。
那么,就剩下了另一件事。”
她有点累。
希望明天能更累一点。
租界。
自从上次在这个街道碰见了李默后,他就总是在午夜时分来这里。他想知道租界的地下党都在忙什么。
不过可能是小舅子那天被自己惊到了?这段时间可是谨慎的很。几次也能碰见他,但只能远远看着,很快就跟不上了。
今晚,他忙完锄奸组的事情,再次碰运气一样来到这里,刚抽了第一根烟,就看见一个熟人。
他看见了齐多娣。
他不知道他的名字,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