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处绝佳的设伏地点,不光如此,土质粗糙干硬,石子多土柴,能够最大限度的释放地雷的杀伤效果。
而且其地势如同一条狭长的走廊,只要首尾都进入,天雷地火即成。
那就是地狱焰火一般。
可惜了,郑桑,你看不见。”
郑开奇笑眯眯说道,“虽然看不见,我心向往啊。想来就像是孙猴子掉进了八卦炉,再大的本事,也是无法逃出生天啊。”
宫本有些自傲,淡淡说道,“非要比喻孙猴子的话,我觉得逃不出如来的手掌心,更恰当一些。”
他那放在桌子上的白手套拳头轻轻一握!这年轻军官,心中也有凌云志?
郑开奇一副说错了话的样子,“说得对啊,肯定是佛法更无边。太上老君在佛教面前也得往后稍一稍。”
他随手拿起杯子,扫了宫本一眼,年轻军官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。
郑开奇心中了然。佛教在日本是有一定的社会影响的。这位宫本武藏自己或者家中女性,说不得是供奉佛教的。
世上有两种人容易信仰宗教。
一是坏事做尽之人,寻求外在庇护。
二是内心枯寂之人,寻求心灵安宁。
郑开奇在那叹道,“菩萨要有慈悲心,也要有雷霆手段。
宫本君,真是让人佩服啊。”
宫本武藏笑了笑,“菩萨也要心中有花,更要手中有剑。
我愿化作利剑,帮助你们国民脱离苦海,挣脱牢笼。
首先就要推翻你们的腐败政府。”
郑开奇一拍桌子,“说得好,宫本君。那群蛀虫,不配统治中国。
就得全部消灭啊。”
宫本武藏被吹捧的有些飘飘然,来了句,“郑桑,你错了,郑桑。真正的胜利应该是灭九存一。
通过这剩下的一,达到更大的胜利。”
郑开奇耸耸肩,“都地狱烈火啊,哪里还有存余的一啊。”
“再强的五指山也是有缝隙的,再凶的炼丹炉也有让孙猴子躲避的地方。”
宫本武藏淡淡说道,“而且这个地方本就是事先准备好的,要留着存留的一,还不是我们一句话。”
郑开奇点点头,“原来如此,不愧是大佐,不愧是宫本君啊。”
宫本武藏得意起来,“这次计划本身确实是由别人提起,但选址,勘察全是我。
这次大佐回去,也是拿回我们得勋章与荣耀。
帝国的扩张步伐,肯定得由我们协助,写下浓墨重彩的一幕。”
“好。”郑开奇在那鼓掌。
宫本继续说道,“杀敌一千,不如俘虏一名将领。
特别是,目前这个局面。
所以,必须要存留那个一。”
郑开奇皱眉道,“但如果像你刚才所言,地雷遍地,道路崎岖狭窄,上方又有迫击炮机枪的。
哪里能留存那个一?”
他看了眼宫本,叹了口气,眼神里带着些“我知道了你在吹牛但是我又不愿拆穿你”的意味。
他隐藏的一般,宫本看的一清二楚,他没忍住,他不想在郑开奇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。
他在上海没什么朋友和可倾诉的人。
但郑开奇又被大佐看中,又对自己很亲切,很尊重自己。
这是在军部里自己得不到的。
“其实,之所以笃定有那一的可能,因为对方的队伍里,有我们的人。”
郑开奇终于听到了自己最想听到的内容。
宫本武藏说道,“很多人对几万块大洋的悬赏无动于衷,觉得那些与自己没关系。
但是对几百个大洋的奖赏,却觉得唾手可得。
只要熟悉当地,只要是本地人,就能把怀疑降到最低。从而成功引导对方进入我们得包围圈。
在遭遇了袭击后,也能沉着冷静的应对,用一条隐秘的小道,带领他们的首长逃出生天,继而,掉入我们专门为那个大领导准备的盛宴。”
“都这种境地了,应该知道上当了吧。我要是那头头,早就亲手毙了那个给我引路的,还能继续听他说?”
年轻军官淡淡说道,“有死的,就有活的。”
他开始低头喝茶。
郑开奇扼腕叹息,“哎呀,精妙啊。可惜了,不能亲眼得见。”
宫本武藏没有再继续说,只是一味的喝茶。
郑开奇似乎兴趣也不大,只是随着年轻军官的话说。他不说,郑开奇也就没了聊这个的兴趣。
继而开始聊水。
“我们小时候门口有条河,我都是光屁股边挨水蛭咬,边扎猛子逮鱼~~~~”
郑开奇又起了兴致,在那说了半天,日头不知不觉到了晌午。
郑开奇起身把门口的闲散妇女们驱散了去,让小姨做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