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开奇唯恐被听到了异常的动静,翻身摸索过去,准备去捂对方的嘴。却不小心扣住了什么,随即手被一把抓住。按住不动。
粗重的喘气声,上面有,他身边也有。
“疯子。”
郑开奇大吃一惊,现在,此时此刻,如果被发现了,不管是什么原因,什么身份,都会直接毙掉下面这两个坏他好事的家伙。
这个美合子不光是没经验,简直就是没经验,这种时刻能发出声音吗?
主人是疯子,你也是!
他的手挣脱了半天没挣脱开,索性用另一只手捂住女人的嘴。他用极低的声音说道,“用鼻子呼吸。”
美合子这才慢慢松缓下来。
郑开奇挪动着身子,到了美合子身边,嘴巴紧贴着耳朵轻轻说道,“忍一忍,一会就可以了。”
美合子浑身哆嗦,握住郑开奇手的手更加用力往下压,手摸索着郑开奇的手背。
男人轻轻叹了口气,未经人事的姑娘,没经过这等阵仗,一时间有些意乱情迷。
他不再动,想换个脑子,去想一想其他事情缓解尴尬,床铺却慢慢安静了下来。
??????
换个姿?
他却听见公爵长长出了口气。妇人也悠悠叹了口气,语气里满是惆怅。
卧室里恢复了安静祥和之气。
“你何时来的?”女人问。
公爵似乎点上了烟,郑开奇闻到了烟草的味道。
“昨晚午夜的轮船。跟军部几个朋友吃了个夜宵。然后本想连夜来找你,结果听到了皖东那边传来的消息。”
公爵脸上深有忧色,“只是在本土听说中国人反抗如此软绵无力,想不到一来这里,就听到如此骇人的消息。
筹谋那么长时间,又是收买内线,又是放长线钓大鱼,怎么最后功亏一篑?嗨搭进去一个大佐?”
女人深深吐气,“是啊,战争就是这么残酷。”
公爵淡淡说道,“我可是听说,你收拢了一个特务。这个特务很有可能会被卷入此次的调查。”
两人在用日语聊天,所以即便知道郑开奇在这里,吉野名美倒是不怕他知道对话内容。
“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。此人办事谨慎,那晚跟井上大佐吃饭时,两人都没有聊关于战役的问题。”
“却也不好说。你知道他们私底下有什么交易?
除了明面上的接触,谁知道有没有私底下的接触?
井上大佐是,冈本大佐也是一样。”
吉野名美惊讶道,“他与冈本很熟悉么?”
公爵冷笑一声,“据收集的情报显示,前天晚上,他与樱花家族的废弃嫡女,樱花小筑,以及冈本,在风情街的小酒馆有过争执。
樱花小筑换了衣服,据陆军医院医生回忆,冈本头部多处受痛击,鼻梁骨折。”
吉野名美倒吸一口气,想起郑开奇就躺在床下,两人用日语讨论他,别有一番刺激。
“他打的?”
吉野名美震惊,想着那清瘦的男子愤怒发狂的状态,不知为何,竟然燥热起来。
吉野公爵淡淡说道,“当晚其实梅机关就去了现场看。整个房间都是刀砍的痕迹。可以推测的是,是酒后的冈本大佐不知为何发怒,挥刀劈砍房间里的一人或二人。”
“两人?连樱花小筑也在内?”吉野名美震惊,“他疯了?他不是樱花家族扶持的?”
“不错,所以,这本身就很有意思。那晚他们聊了什么?
讨论了什么?会不会跟皇甫山发生的变故有关?”
吉野名美听出了那一丝异样,“怎么,你的意思是,皇甫山的事故,跟冈本还有关系?”
“本来应该是井上指挥的战役,因为吃了冈本安排的晚餐而因为拉稀全都退居二线,就是说跟他没关系,也没人信吧。”
吉野公爵看向妻子,“你与他牵扯,深不深?”
吉野名美讪讪说道,“他认了我当干娘。不过刚才的德川雄男与晴川胤来找我问的话,我都没有告诉他。”
“嗯?”吉野公爵问道,“什么意思?你们见面了?”
“啊 ?”吉野名美愣了愣,随即说道,“你怎么会这样想?他给我打电话请安呢。”
“哦,原来如此。”公爵点点头。
床下听得分明的郑开奇松了口气。此时,美合子也恢复了正常。
公爵继续说道,“此人阿谀奉承,见缝插针。听说军部里树敌很多,名美,你要提防。算了,等我忙完这几天的事情,你就跟我回去吧。”
吉野名美摇头,“小傲离开了,老三还在租界,我要盯着他。亲爱的,你能答应我么?”
公爵叹了口气,“好吧,但是,郑开奇这个人,你一定要跟他保持距离。
毕竟泄密的人可能还涉及到上海地下党,所以一旦开了头,肯定动静很大。
不管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