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奇,你背上的东西少么?
是你一个人的安危么?
我也不相信钢铁一般的李默会叛变,但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指向,他有叛变的可能,而且可能性很大。”
郑开奇张了张嘴,齐多娣挥手打断,“行了。按照我说的做。”
郑开奇还在坚持,“一上午过去了,我还没事不是么?”
齐多娣痛心疾首,“你不知道么?他如果叛变了,出卖皇甫山交通站只是开胃菜,最大的收获是指认未亡人!
现在你还安全,是因为他可能正在争取老婆孩子的安全,争取谋求利益最大化!”
“他不是那样的人。”郑开奇无奈道,“老齐,有件事我要跟你说。”
齐多娣气的肚子疼,“你说你说吗,你快说。”
郑开奇指了指隔壁的吉野别院,“我这一上午过的很精彩,可以跟你说,先不说叛变不叛变的问题,我现在就在日本人的重点照顾下了,不管是办公地点还是家里,都是各种眼线了。
我撤无好撤。”
齐多娣沉声道,“因为后遗症太大了?直接撤吧。你驱车直接离开。我下车打几个电话,安排他们都撤。你放心,白冰小姨,丈人他们全都——”
“就放弃了?”郑开奇看向齐多娣。
齐多娣说道:“不要抱有侥幸心理了。后果我们都承担不起。”
郑开奇让齐多娣停一停,“我说给你听。
好,我趋利避害,撤了。
咱们这几年的努力不是白费了?”
齐多娣淡淡说道,“白费不了,这一年下来我们得到的情报,改变的局面,救下的人,远远比我们付出的多。绝对不亏。
而且,现在地下警委几百上千人的队伍,虽然都职位不高,但总会有合适的同志慢慢成长起来,成为新的未亡人。”
郑开奇冷笑一声,“我没有这么乐观。只要我的身份被怀疑又一溜了事,那么,跟我有关系的那么多身边人,那几个小子,以及像欧阳晓峰这样的同志都会被严格盘查,甚至是直接刑讯。
会有扛住的,但扛不住的呢?
特别像婷婷这样的女孩子。文职工作,细皮嫩肉的,让他们去面对禽兽手段?地狱场景?”
齐多娣沉默了。
“我走了,要损失多少?
我走了,之前怀疑我的李春秋会为了自保立马说出振邦货仓的事情,然后租界就会成为新的怀疑据点。周围新起的货仓,老货仓都得重新被梳理。
怎么办?
我这一撤,整个地下警委得变一半天。”
郑开奇继续说道,“这还不算。就说这一次,皇甫山的事件,我曾利用夜莺接近那俩冈本的军官。
我撤了,夜莺后面的中统,军统,就会都知道我地下党的身份。
他们被愚弄,被利用。
他们会不会疯狂报复我们的同志?他们现在或多或少是知道我们一些同志和据点的,就跟我们知道他们的地点一样。
一旦出现这种情况,怎么办?”
郑开奇语重心长说道,“你说的我都懂,你给我点时间。给我点时间。”
齐多娣苦笑道,“咱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。”
“这样,这样。”郑开奇脑子转着,“阿奎的婚期将近,我找个理由,让白冰回去带着俩老人,顺便带上小姨,去棚户区彭家那里串串门,一上午的时间够了。
到时如果没事,就证明李默没叛变。出事了,也有个缓冲期。利用我们对棚户区的了解可以周旋逃生。”
“那你呢?”齐多娣问了最关键的问题,“你怎么办?”
“还能怎么办?”郑开奇提了口气,“为了刚才说的那些都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,我照常上班。”
齐多娣知道劝不动他,再劝估计也是“服从命令”的下场,他只能先照计划安排。
“我会保持跟那边的电报联系,随时跟进最新的情报进展。”
齐多娣走了。走得不甘不脆。
郑开奇自己驱车回到总务处。
齐多娣说的对,革命友谊是热情澎湃的,是毫无保留的。但纪律是铁一样的。牢靠又冰冷。
总部的分析也确实是基于过去十几年二十年血淋淋的革命教训。
有多少不应该叛变的人叛变?
去总务处不去第四处,也是有原因的。
总务处就在76号办公大楼,稍有风吹草动,他就能知晓。
他甚至可以通过同事间的细微表现,判断出很多事情。
“处长来了。”
门警很正常。
“郑处长~~~”
文职人员没问题。
“处长好。”
这些小人物看来都不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