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？”
他一眼就看见院子里站满了女人。
“处长回来了。”那边吴四宝甩着手过来，“你没去啊。”
郑开奇反问道，“去哪？”
“华懋饭店啊。”
“聚餐？”郑开奇疑惑道，“这才几点？再说你怎么不去？”
“聚餐就好啦。”吴四宝笑嘻嘻说道，“是出案子啦，听说是日本什么尊贵的公子。
比公爵还要尊贵的那种。”
郑开奇听说去了华懋自然知道是去干嘛，不过他不知道具体的结果，就“真好奇”道，“知道出什么事了？”
“死了吧应该。”吴四宝看了看左右，没人注意，这才说话，“你也知道的，日本人要脸的。这种事大家都不好意思说，是刚才行动队几个人在这里办事，接到电话走，我拦下来问才知道的。
你不去看看？”
“死了个日本人就得去看看？”郑开奇笑了。
他敏锐的察觉到，吴四宝的态度比之前要硬气了许多。
不管是对自己，还是对日本人。
对面这位是典型背生反骨的那种，哪朝哪代都不安分，依附强权享福，心中又不断试探掌权者的底线，最后迷失在权利争夺的快感中。
“此人会越来越嚣张，最后得比日本人先灭亡。甚至于死在日本人手中。”
郑开奇直觉意识到，跟这样的人无法深交，也无法共享某种秘密。
“火烧樱花酒馆的事情，得找个合适的时机跟他说明白，免得以后什么时候成为攻击我的倒钩。”
郑开奇索性不往办公室走，原地跟他聊了会天。
“你怎么不去凑热闹？”他问。
“我哪里捞着去了？我的任务不是看好大本营嘛？”吴四宝嘿嘿笑了。
郑开奇笑骂了一句，“是看好大本营，还是看着这些花枝招展的女员工？”
吴四宝哈哈一笑，“家有悍妻，可不敢啊郑处长，不像你那么美。”
对于自己的名声在外，郑开奇一笑了之。
坊间传言，他的女人好像是季云清的义女，这也是他第一批跟着李世群混的原因。
作为最早一批以青帮身份跟着李世群的那波人，他起势后，很多人都以他马首是瞻。
“还没问你，这么些女人，是怎么回事？”郑开奇皱眉，看着院子里正在接受人员测录的女人们。
“我听秘书处说，是上面的意思，文职人员以后多以女性为准。具体什么原因，谁知道日本人想什么呢。”
简单聊了一会，郑开奇回到总务处。
楚秀娥依旧不在，问了才知道又去了第四处。
这妮子最近经常往那边跑，说是搞账目，郑开奇知道，又去找卓一丰了。
快到饭点的时候，几个处长回来，在这里开碰头会，郭达日常过来溜达，看见郑开奇就说“你别偷懒啊”，也拉着他一起去开会。
郑开奇许久没见其余人了，跟万里浪，罗世邦还有张寒梦点头示意。
“处长。”大胡子走了过来。
“嗯。”郑开奇点点头，问道，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上午这里打了电话，说华懋出了事，让您去，您不在，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，我就过来了。”
“嗯，辛苦了。”郑开奇让其坐在身边，“说说，什么情况？”
“我也白扯，跟其他处都说不上话，几个正处长进去了，我就在外面走廊候着的份。也就是听个大概。”
大胡子原本是特务科的，跟着老刘刘晓娣混口饭吃。
现在行动处的大体格局，几乎都摒弃了原有的特务系统，连郭达都只能混个生不逢时的闲职。更别提大胡子了。
郑开奇淡淡说道，“以后如果我不在，你全权代表。
别的处能进去的地方，你就能进。
不给你面子，就是不给我面子。”
他顿了顿，“就这一次。如果以后让我知道，代表我四处出去的人没面子，以后就不要出去了，听明白了么？”
“听明白了。”大胡子又惊喜，又有些害怕。
自己这位处长，生起气来真的是，好大的官威。
“说说，什么情况。”
“是。”大胡子组织了下语言。
他是接了电话就开始兴奋的往外跑，下楼梯都差点摔着，等他到了华懋酒店，就在拦在了二楼走廊。
只看见一堆人围在300的门口，他只能闻到血腥味，却看不见里面的情况。
一直有人说着“真惨”“真血糊刺啦”之类。
“我知道的，可能是背后遇袭，多处伤口，其余的不清楚。”
“几个人？”
“一个吧。”
郑开奇皱了皱眉，“废物。”
“是。”大胡子也有些汗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