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睁开眼，看向内景天地中的第二条仙路。
那条通向太清仙境的仙路，原本虚化灰暗，仿佛随时会消散。但此刻，在大道仙池的滋养下，它变得凝实了许多。
虽然距离完全修复还有差距，但已经比之前强了不知多少倍。
“炼化大道母印，果然能修复第二条仙路。”张玄嘴角的笑意更浓了。
他抬手，将剩余的碎片收入内景空间。
他没有继续炼化。
“羊毛还没薅够呢。”他轻声道，“急什么。”
三年后。
一道传讯符从灰骨渊外飞来，张玄睁开眼，神识探入。
“张道友，老道玄真，又来叨扰了。”
他微微一笑，起身一步踏出，来到灰骨渊外。
虚空中玄真道人依旧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，但眉宇间多了一丝急切。
两人寒暄几句，张玄将他引入议事大殿。
落座后玄真道人迫不及待地问道：“张道友，那大道母印碎片可曾炼化？张玄叹了口气，一脸沮丧地摇头。
玄真道人的心猛地一沉。“又失败了？”
他的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张玄点头，面色苍白气息起伏不定，仿佛真的遭受了反噬。
“玄真道友有所不知，那大道母印碎片确实让我触摸到了太乙的门槛，大道仙池已成，池映万道，万法归宗。只差最后一丝机缘，我就能踏入太乙之门，可是……”他苦笑一声，“可是就在最后关头，根基不稳，功亏一篑。”
玄真道人脸色惨白。
两次了，两次都只差一线，这到底是为什么？
他忍不住问道：“道友可知道问题出在哪里？”
张玄沉吟片刻，缓缓道：“道友可知我灰骨渊的八阶仙脉是什么品阶？”玄真道人一愣：“八阶下品。”
张玄点头：“不错，八阶下品，以半步太乙之姿，在八阶下品仙脉上修炼，尚可勉强支撑，但要冲击太乙……”他摇头，“根基太浅了。”
玄真道人沉默。
他当然知道八阶下品仙脉和八阶中品仙脉的差距。
下品仙脉只能供养金仙修炼。
张玄能在下品仙脉上走到半步太乙巅峰，已经是逆天之举。
要冲击太乙，没有中品仙脉，确实太难了。
他试探着问道：“道友的意思是……”
张玄看了他一眼，欲言又止，最终叹了口气。
“说来惭愧，其实三不管地带深处，就有一条八阶中品仙脉。”
玄真道人一愣：“在何处？”
张玄苦笑：“在归墟深渊。”
归墟深渊。
玄真道人的脸色变了。
他当然知道归墟深渊是什么地方，那是三不管地带最危险的绝地，传说连通着始魔渊的底层，有太乙级的魔物沉睡。
当年张玄三人斩杀太古魔龙的那条裂隙，不过是归墟深渊的外围。
真正的深渊深处，连半步太乙都不敢踏足。
“那条仙脉，被一头太乙魔兽占据着。”张玄继续道，“那魔兽在归墟深渊深处沉睡了不知多少年。它在，我就无法靠近那条仙脉。”
玄真道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张玄看着他，眼中满是期待。
“玄真道友底蕴深厚，交友广阔，不知……能否帮我把那头太乙魔兽从三不管地带迁走？只要它离开，我就能占据那条八阶中品仙脉，有了中品仙脉，进阶太乙便水到渠成。”
玄真道人额头渗出冷汗。
把一头太乙魔兽迁走？
说的轻巧。
那可是太乙，是真正的大能，不是那种半步太乙。
但他不能拒绝，张玄已经失败了两次，第三次若再不成功，他们所有的布局都将付诸东流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勉强挤出一丝笑容：“道友放心，老道回去禀报师尊，定当为道友分忧。”
张玄大喜，起身深深一礼。
“多谢道友！若能得中品仙脉，张玄定当全力冲击太乙！”
玄真道人无力地摆摆手：“不必多礼，不必多礼……”
他站起身，逃也似的告辞离去。
九幽黄泉，一座古老的神殿中。
玄真道人跪伏在地，向那道朦胧的身影汇报。
那身影听完沉默良久。
“八阶中品仙脉……归墟深渊……太乙魔兽……”
他的声音低沉而悠远，仿佛从无尽岁月之前传来。
玄真道人不敢抬头，只是跪伏在地。
良久，那身影开口：“此事，需与星陨、幽寂商议。”
话音落下，身影消散。
玄真道人知道，师尊已经去联系其他太乙了。
陨星魔海深处，那座无名殿堂中。
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