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玄站在时光长河中，看着那张笼罩两个大界的因果之网。
看着网上那些被牵引着的太乙、金仙。
看着那个盘坐在封印中、睁着眼睛的大罗，久久无言。
“大罗神通，果然不可揣测。”张玄背后一阵冷汗。
大罗因果丝线遮没两个大界的认知，操控数十位太乙的思维。
所有人都浑然不觉。
甚至他自己，也在这张网中，被牵着走了数千年。
“大罗太可怕了。”张玄喃喃道，“原来两个大界，包括我自己，都是大罗的棋子。”
他低头看向自己。
因果丝线已经转移到了巨人身上，他的脑海中再无任何桎梏。
但那些被丝线缠绕着的太乙们，依然沉浸在大罗编织的幻梦中，等待着张玄进阶太乙，等待着被他祭掉的那一刻。
张玄转身，离开时光长河。
仙门在身后关闭，九龙壁上的九条神龙重新化为虚幻。
张玄盘坐于虚空，闭目沉思。
良久，他睁开眼。
“必须走。”他轻声道，“离开始魔渊，离得越远越好，回到九大神域，回到天龙界面最深处。那里距离始魔渊不知多少亿万里，或许能逃出大罗的手心，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。”
他站起身，一步踏出密室。
他召来幽无涯和老油头。
“泰山大人。”幽无涯见他面色凝重，心中一凛，“出了何事？”
张玄沉声道：“我们要走了。”
“走？”老油头一愣，“去哪？”
“回九域，现在，立刻，马上。”
幽无涯和老油头对视一眼，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。
他们在始魔渊经营了数千年，灰骨渊从一个小小的三不管地带，发展到如今拥有八阶中品仙脉的顶级势力。
现在，说走就走？
“泰山大人，到底出了何事？”幽无涯问。
张玄摇头：“来不及解释了，你们只需知道，再不走，我们都得死，不止我们，可能始魔渊和三清仙界的所有人，都得死。”
幽无涯和老油头脸色大变。
他们不再多问，转身去安排撤离。
张玄站在灰骨渊核心，看着脚下这片他经营了数千年的土地。
八阶中品仙脉在脚下流淌，五百亩灵田紫气氤氲。
这座灰骨盟，是九域那边好不容易建立的基业。
如今，却要亲手放弃。
但他没有选择。
从九域修士来到始魔渊，到现在，数千年了。
从一个外来势力，发展到占据整个三不管地带，拥有八阶中品仙脉。
这不是九域修士的高明，而是有人不想让他们怀疑。
有人在下一盘很大的棋，所有人包括那些太乙魔尊，都是棋子。
现在，必须跳出这盘棋。
三日后，第一批修士通过传送阵离开。
然后是第二批、第三批……真仙、大乘、合体，一批批修士消失在传送阵的光芒中。
老油头站在传送阵前，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一个个离去，心中五味杂陈。
他转身看向张玄：“仙尊，我能不能留下？我这把剑，也许还能帮您挡几下。”
张玄摇头：“你也走，接下来的事情不是你能够参与的。”
老油头沉默片刻，重重点头：“好，仙尊一定要活着回来。”
张玄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放心。我命硬。”
老油头的身影消失。
幽无涯是最后一个离开的。
他站在传送阵前，看着张玄，欲言又止。
“泰山大人，您……”
张玄道：“我随后就走，你先回去，回去后把九域的防御提到最高，把能调动的资源全部调动起来，可能会有一场硬仗。”
幽无涯点头：“小婿明白。”
张玄转身，看向灰骨渊的核心。
那条八阶中品仙脉的源头，淡紫色的光芒在虚空中流淌，滋养着这片土地。
他抬手，将整条仙脉炼化成源种，收入内景空间。
仙脉被抽走的瞬间，灰骨渊的灵气浓度骤降。
无数修士冲出洞府，惊恐地看着这一切。
但他们很快就发现，自己的修为还在，自己的根基还在，只是没有了仙脉的滋养。
张玄没有理会他们。
这些人都是始魔渊后面加入的本地修士，与他无关。
他不需要对他们负责。
就在这时，一道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。
那声音低沉而悠远，仿佛从无尽岁月之前传来。
“张玄——”
整个灰骨渊都在震颤。
虚空裂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