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站在门外,一边使劲儿地拍打着房门,一边扯着嗓子喊道。
过了好一会儿,房间里才传来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:知道啦!
好半天后,顶着鸡窝头的桃桃终于慢悠悠地下楼来了,林枫已经坐在餐桌前吃阿帕给他们准备的早饭了。
早上好,懒虫。
桃桃眼睛像是睁不开似的,眯着眼在边上刚坐下,只看见桌上摆着两个盘子,但其中一盘早已空空如也。
村长,我的那份去哪儿了?
桃桃有气无力地问道。
味道很好,被我吃掉了。
林枫大言不惭地说道。
桃桃瞬间清醒,睁开眼问道:那我吃什么?
你吃这个,对上班迟到的惩罚。
林枫漫不经心地从摸出一袋东西扔过来,继续埋头吃饭。
桃桃低头一瞧,发现竟然是五马山生产的压缩粮,这玩意儿的难吃程度仅仅比潲水好些,是为了方便保存和运输才制造出来给有需要的人用的。
桃桃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:我要去跟劳务投诉,告你虐待员工!
正吃着饭,林枫突然间听到旅馆门口传来一阵呼喊声:“收夜香啦!”
旅馆大门并没有上锁,一个高大的身影推开门走了进来,带来了一丝若有似无的异味。
这股味道虽然并不浓烈,但对于嗅觉灵敏的桃桃和林枫来说却异常清晰——那股怪味正是源自于门外停靠着的一辆人力三轮车,而车子的车斗内摆放着几只硕大的塑料桶。
寒冷的气温使得空气中的气味分子难以迅速扩散,换成普通人或许就对这微弱的臭味不太感冒,但对正在吃饭的林枫和桃桃确实是种折磨。
闻到了味,难免就要联想那桶内的画面。
人脑子太喜欢想象也不是件很好的事。
“村长,这个人是谁,怎么臭臭的?”
由于语言不通,桃桃无法理解对方所说的话,于是转头向身旁的林枫询问。
“掏粪工。”
话音刚落,桃桃露出一副惊愕的表情,满脸嫌弃地嘟囔起来:“啊?居然是这样……我好像一下子变得没什么食欲了。”
掏粪工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到正在吃饭的两人面前,丝毫没有察觉到此刻他的出现略显尴尬和不合适。
反而满脸笑容地开口询问道:“你们是客人吗?肯定是了,阿帕家没有你们这样的人。你们昨晚休息得可好哇?有没有排泄啊,排了多少嘞?”
这一连串直白而又粗俗的问题让素来沉稳的林枫都愣住了。
他花了半秒钟处理这诡异的语言,放下手中的碗筷,苦笑着回应说:“这位朋友啊,你没看到我们正在吃饭吗?”
掏粪工也不知道是没领会到林枫话中的意思,还是故意恶心林枫,自顾自地说道:“没关系,我早就吃过了。”
看着眼前这个作风怪异的家伙,林枫心里泛起嘀咕,这家伙是不是脑子不好?
仔细打量了两眼,这位掏粪工人看上去大约二十多岁年纪,面庞轮廓清晰,五官立体深邃,眼睛炯炯有神,个子也高,可以说有着与其职业不像匹配的长相,绝对算是帅哥。
他嘴角始终挂着一抹热情洋溢的笑容,仿佛浑身充满了生命力与活力。
只见他一边说着话,一边径直朝着屋后走去,并大声嚷嚷道:“阿帕出去了吗,那我还是自己进去喽。”
面对这样的状况,林枫也觉得有些无语。
拿起餐具继续吃早餐吗吗,一旁的桃桃忍不住皱起眉头,一脸难色地对林枫说:“村长,你还有心情吃东西啊?”
“心情确实有点坏,但还是吃得下去的。”
桃桃就没那么好的抵抗力了,随便啃了两口压缩粮就不太想吃了。
“他们收粪来做肥料吗?”
“八成是的,他们有在种蔬菜,可能很缺肥料。”
从昨天进城后,林枫就在观察着白崖城中居民的情况,并未察觉到有什么特别之处足以引起他的兴趣和注意。
在这里居住的人们,除去能够相对较为地享用天然气这一点外,对于其他所有资源的使用都是精打细算、反复利用。
他们将排泄物收集起来加以利用,淡水实行严格的配给制度,有计划限量供应。
衣服也是千疮百孔、布满补丁,林枫所见到的人基本没几个能穿新衣服的,绝大多数人出门都是徒步而行,除了工作车辆外几乎没有机械交通工具。
一些原本应属于一次性消费品的物品,也会反复使用直至损坏报废方才罢休。
也许是因为这里缺乏发展工业所需的基本条件,以及设施设备等因素影响限制,导致许多在大夏极为常见普通之物,在这里都显得弥足珍贵。
许多房屋建筑的窗户都有破损,只能以塑料布或木板来勉强替代修补,仅有极少数人家才有新的玻璃可以换。
再看眼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