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力也更加精纯,甚至隐隐触摸到了炼气十二层的边缘。
那层壁垒已薄如蝉翼,似乎吹弹可破。
但就是这最后一层薄纱,却顽固地阻挡着她。
任凭她如何冲击,总是差了那么一丝丝契机,无法彻底捅破。
静,死一般的寂静在静室中蔓延。
上官雪缓缓睁开双眼,眸中再无之前的清冷与期待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,以及压抑到极致的怒火。
她花费了毕生积蓄的五千灵石,赌上了长老的尊严与清誉。
与一个后辈男子独处一室“双修”六日,结果……就换来这“临门一脚”?
她霍然转头,目光如两道冰锥,直刺陈二柱。
眼神锐利得仿佛要将他洞穿。
她没有说话,但那股冰冷、愤怒、甚至带着一丝被欺骗的杀意,却如有实质般弥漫开来。
让静室内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。
陈二柱自然也感受到了她气息的变化,心中暗叫一声“果然”。
他早先运转功法时,便隐隐察觉上官雪体内似乎存在某种细微的滞涩。
并非经脉阻塞,也非灵力不纯,倒像是……生命力有些亏空。
导致肉身与灵力结合的某个关键节点始终无法圆满。
故而难以一举冲破最后的瓶颈。
这或许是她早年修炼急于求成留下的暗伤。
或许是某次斗法伤了根基,也或许是年岁渐长,精气自然流逝所致。
寻常丹药或修炼难以弥补这种生命本源的细微缺损。
但对于陈二柱而言,却并非无解。
此刻见上官雪神色不善,陈二柱忙露出一副无奈又真诚的表情,解释道:“三长老息怒,请听我一言……”
“闭嘴!” 上官雪声音冰冷,打断了他的话。
她胸口微微起伏,显是气得不轻:“陈二柱,你最好给我一个交代!”
“五千灵石,六日光阴,就换来这‘差一点’?”
“你是不是故意将大部分灵力截留己用,助你自己连连突破,却敷衍于我?”
她越说越气,想到自己可能被这后辈戏耍,沦为笑柄。
眼中杀机一闪而逝。
若真是如此,她不惜一切也要将此子毙于掌下!
陈二柱连忙摆手,一脸无辜:“长老明鉴!晚辈岂敢如此?”
“这双修之法,灵力流转皆在循环之中,有迹可循,何来截留之说?”
“晚辈确实得了些好处,但长老的进步亦是实实在在。”
“灵力精进有目共睹,距离突破真的只差毫厘了!”
“毫厘?哼!” 上官雪冷哼一声,脸色更加难看,仿佛凝着一层寒霜。
“就是这毫厘,困死了多少修士!”
“如今灵石耗尽,你告诉我,这‘毫厘’如何弥补?”
“莫非你要告诉我,只需再等上十年八年,水到渠成?”
她耗费如此代价,不就是为了立刻突破吗?
若是失败,她怕是真的会控制不住,当场斩杀这个让她希望落空的可恶小子。
感受到上官雪身上越来越重的冷意和隐约的灵力波动。
陈二柱知道不能再卖关子了。
他神色一正,道:“长老莫急,晚辈既然说了保证让你突破,自然有办法。”
“只是……敢问长老,身上可还有备用灵石?”
“哪怕几百块也好,或可做最后推力。”
“备用灵石?” 上官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眼神更冷。
“你觉得我还有吗?”
那五千灵石已是她全部家当,为了这次突破,她几乎倾尽所有。
陈二柱摸了摸鼻子,讪讪一笑:“好吧,看来是没有了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上官雪那冰冷中带着绝望和怒意的眸子。
忽然道:“那么,请长老闭上双眼。”
“晚辈有一物相赠,或可补全这最后‘毫厘’。”
“你要干什么?” 上官雪警惕地盯着他。
此刻她心绪激荡,对陈二柱的信任已降至冰点。
陈二柱无奈一笑,摊手道:“长老此刻还怕我占你便宜不成?”
“晚辈若有歹意,方才修炼之时,何处不能下手?”
他目光清澈,带着一丝坦荡。
上官雪闻言,紧绷的心弦微微一松。
仔细想来,对方若真有恶意,在双修灵力交融、彼此毫不设防的最关键时刻。
确实有无数机会可以重创甚至控制她。
但他并未如此做。
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腾的情绪,冷冷道:“谅你也不敢。”
说罢,她依言闭上了那双清冷的美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