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辆卡车刚开到厂房门口的时候,我和王二蛋正在厂房里守着。
然后杜飞就一个人进来了,神神秘秘的。
他把我们叫到一边,指着卡车上一个用木板钉得严严实实的箱子。
说那东西金贵,怕碰,让我们俩小心点,单独给它卸下来,直接搬到一辆白色面包车里去。”
他比划着:“那箱子不大,但是死沉死沉的,我和王二蛋两个人抬都觉得费劲。
箱子侧面,就用红油漆刷了一个老大老大的叉,特别扎眼!
我们按他说的,费了老鼻子劲才把那箱子从卡车最里面挪出来,抬到了他那辆面包车的后座上。
然后杜飞就让我们回去继续卸别的货,还叮嘱我们闭上嘴,当没这回事。”
叶少风听到这里,立刻上前一步。
他目光灼灼地盯住李虎,急声问道:“那辆白色面包车呢?现在在哪里?”
李虎被叶少风的眼神看得一哆嗦,连忙摇头:“我们……我们搬完箱子就回去卸别的货了,真没注意那车啥时候开走的。
当时院子里乱哄哄的,车又多……”
这时,旁边的王二蛋赶紧举手抢答,邀功似的补充:“我知道!我知道一点!
我和李虎把那木箱搬上面包车后,大概又卸了十来分钟别的货吧,我就看见有个人上了那辆面包车,把车开走了!
我当时还瞅了一眼,但没太看清开车的人长啥样,就觉得……
有点面生,好像不是我们平时一起干活的那几个兄弟。”
岳小茹紧跟着追问:“你看清那人的长相了吗?有什么特征?穿的什么衣服?”
王二蛋努力回想,皱着眉头,最终还是沮丧地摇摇头:“当时天都快黑了,院子里灯光也不是特别亮。
那人戴着个鸭舌帽,帽檐压得挺低,又是侧脸对着我,真没看清长相。
衣服……
好像是件深色的夹克,普通的很,没啥特别。”
他说着,下意识地扭头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杜飞。
杜飞虽然垂着头,但仿佛感应到了王二蛋的目光。
他猛地抬起头,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,那眼神像是要吃人。
王二蛋吓得一缩脖子,后面的话顿时卡在了喉咙里。
“不过什么?”
岳小茹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迟疑,厉声催促,“说清楚!”
王二蛋嘴唇嚅动了一下,瞄了瞄杜飞,又看看岳小茹严肃的脸。
终究还是对警察的恐惧压过了对杜飞的惧怕,小声道:“不过……那辆面包车,我认得。
是杜飞自己的车,平时他偶尔会开。
颜色是白色的,挺旧的一辆。
车屁股后面好像被撞过,有点瘪,漆也掉了一块。”
“白色面包车……”
岳小茹喃喃重复,大脑飞速运转,回忆着来时路上的细节。
这条通往郊区的路本就偏僻,夜间车辆极少。
就在这时,一旁的叶少风眼中精光一闪。
像是突然接通了某个关键的电路节点。
他微微眯起眼睛,回忆道:“小茹姐,你不觉得……我们来的路上,好像遇到过一辆白色面包车?
就在拐进这条小路之前的主干道岔路口?
那时候天刚黑透,路上车很少,我记得有一辆白色面包车从对面开过来,速度还挺快,和我们擦肩而过。”
岳小茹经他提醒,也立刻想起来了,眼睛瞬间一亮:“对!你这么一说,我也有印象!
那条路晚上基本没车,那辆白色面包车出现得很突兀,而且开得急匆匆的。
当时我还瞥了一眼,车屁股……好像确实有点不对劲!”
两人的对话,如同两道闪电,瞬间照亮了迷雾。
如果那辆匆匆离去的白色面包车,就是运走木箱的车,那么……
叶少风的目光如同冰锥,再次刺向地上瘫软的杜飞。
他声音冷得掉渣:“杜飞,现在证据链已经很清晰了。
那辆白色面包车,是你安排开走的,对吧?开车的人是谁?
车开去了哪里?木箱里到底装了什么?
你现在交代,算你坦白,或许还能争取一线生机。
如果再负隅顽抗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那未尽的寒意,比任何威胁都更让人心悸。
杜飞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,缓缓抬起头。
他脸色灰败,但眼神深处还残留着一丝鱼死网破的凶狠。
他咧开嘴,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声音嘶哑。
“哼……不好意思,叶少风,叶大少,我真的……什么都不知道。
车是我的,但谁开走的,我不知道。
也许是被人偷了呢?
至于箱子……呵呵,一个破箱子而已,能装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