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曼吓了一跳,猛地转过身。
看到是叶少风,脸上瞬间闪过惊讶、慌乱,随即被浓浓的惊喜取代。
“叶少!您、您怎么来了?
哎呀,我都没看见您……”
她连忙用手背擦了擦额角的汗。
有些局促地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衣领。
“这种指挥搬运的粗活,也需要你这个经理亲自来?”
叶少风目光扫过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和汗湿的鬓角。
男人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张曼心里一紧,脸上笑容微敛,急忙解释:“平时不这样的,真的!
今天……今天不知怎么,生意特别好,几拨大客户凑一起了,人手一下子周转不开,大家忙得脚不沾地,我就……我就过来搭把手。”
她声音越说越低,带着点心虚,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叶少风的脸色。
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语气里那一丝不悦。
而这丝不悦,像一根细针,轻轻刺了她一下。
她害怕的不是工作辛苦,而是怕自己的行为让这个男人不满意。
在这个她仰望的男人面前,她所有的坚强和能干都化作了小心翼翼。
他的一颦一笑,一举一动,都能在她心里掀起惊涛骇浪。
她卑微地、贪婪地捕捉着与他有关的每一丝信息。
并将之无限放大。
“没人手就招人,店面扩张,业务增加,人手自然要跟上。
这是基本的道理。”
叶少风脸色板了起来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,“你是经理,是管人、管事的,不是来当搬运工的。
你要是累倒了,这一摊子事谁管?”
他的话语直白,甚至有些生硬。
但落在张曼耳中,却像一股滚烫的暖流。
瞬间冲垮了她心中那点委屈和不安。
“是……我知道了,叶少。”
张曼低下头,声音里竟然控制不住地带上了一丝哽咽。
她拼命眨着眼,想把那股突如其来的酸涩压下去。
男人这句听似责备的话里,包裹着的却是实实在在的关心。
这种跨越了巨大身份鸿沟的、直接的关心。
对她而言,重如千钧,珍贵无比。
“算了,”
看她这副样子,叶少风语气缓和了些,“招人的事,我替你想着吧。
看来得让李少波那小子提前过来报到了。”
他似在自语,又像是在安排。
“婷婷呢?”
他转而问道。
“婷婷在办公室呢。”
张曼连忙回答,调整了一下情绪,“哦,对了,李阿姨……也在。”
听到李素云也在,叶少风脸上露出了笑容。
“都在?那正好,我去看看。”
他说着,便大步流星地朝着里面的经理办公室走去。
张曼不敢怠慢,连忙小碎步跟上。
女人一路小心地陪同。
穿过人头攒动、声浪嘈杂的卖场大厅时,叶少风放慢了脚步。
眼前是一片繁忙兴旺的景象:顾客们围在各种电器前,或仔细听售货员讲解,或激烈地讨价还价;
收银台前排着小队;
搬运工们吆喝着穿梭往来。
空气里混合着新电器特有的塑料和金属气味、人群的体味。
以及一种蓬勃的、属于金钱和交易的活跃气息。
热火朝天,好不热闹。
叶少风看着,欣慰地点了点头。
看来,“幸福家电”前几天的搅局,并未对这里造成实质性的冲击。
当然,这也得益于年前本就是购物旺季。
他不再停留,径直走向黄婷婷的办公室。
办公室的门虚掩着。
叶少风轻轻推开,就看到了一幅温馨的画面。
黄婷婷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,而她母亲李素云则搬了把椅子坐在她旁边。
母女俩头挨着头,正低声说着什么悄悄话。
李素云脸上带着宠溺又神秘的笑意,黄婷婷则听得脸颊绯红。
像染上了天边的晚霞,连耳根都透出粉嫩的颜色。
眼神羞怯中又闪着光。
“哟,聊什么呢?这么投入?说出来让我也听听?”
叶少风笑呵呵地走了进去,打破了室内的私密氛围。
李素云闻声转头,见是叶少风,脸上笑容未减。
她故意把脸一板:“我们娘俩说点体己话,关你什么事?一边待着去!”
“好二姨,”
叶少风浑不在意,嬉皮笑脸地凑过去。
男人双手非常自然地搭上了李素云的肩膀,力道适中地揉捏起来。
“我这是又哪儿惹您老人家不高兴了?您说出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