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山冷着脸问:“王县丞,怎么去那么久?”
足足去了大半个月,再怎么规模巨大的“落成典礼”也早早就举办完毕了。
王县丞和梁巡检硬要拖了大半个月才回来。
恐怕是乐不思蜀,玩得不想回来工作。
王县丞见孙山黑着脸,也知道这次出差的时间太久了。
讪讪地道:“大人,咱们在辰州府建设沅陆会馆,是百年以来的第一次,肯定要格外重视了。
不仅准备功夫多,更要看准黄道吉日开张,黄道吉日离去。哎呀,大人,你有所不知,会馆开业的确一早就举行了。
无奈回来的黄道吉日晚,不得不拖到现在才回来。大人,不是下官想留在辰州府,而是不得不留下。
哎呀,咱们只让张道长算会馆的落成日子,忘记算我们回来的日子。下官不得不找辰州府的老道长来算。
这不算还好,一算,赶路的日子得往后推好些天,所以才那么晚回来。大人啊,下官是迫不得已,请大人恕罪。”
“犯案二号人物”梁巡检连连附和:“是哩,会馆落成要算日子,我们出行回来也要算日子,这样对沅陆县才是真的好。
辰州府的老道长算来算去,在那么多的好日子里给我们选了一个最佳日子。哎呀,大人,下官一早就想回来。
盼啊盼啊,终于盼到最好的出行日子,便连夜赶路地跑回来了。请大人明察秋毫理解下官的苦衷。”
王县丞和梁巡检悄摸摸地相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满意。
没错,回来之前,两人早就找好借口。
难得到辰州府一趟,吃喝玩乐一条龙服务必须好好享乐一番。下次到辰州府,不知道猴年马月了。
王县丞和梁巡检两位土著得不能再土著的沅陆县原住民,虽然在利益上有多重搅合。
但在这一刻,达到前所未有的合作,一致向外,对着孙山撒谎。
孙山:......
王县丞和梁巡检还真当他是傻子,如此笨拙的借口也拿出来用。
无奈计谋不怕旧,有用就行。
在如此封建迷信的大乾,两人用“黄道吉日”挡在前面,还真是无懈可击的借口。
孙山能怎么办?只好两手一摊,什么也做不了。
梁巡检可以放过,王县丞可以借题发挥。
孙山把梁巡检赶出去,留下王县丞。
王县丞:......
孙大人要做甚?是想图谋不轨吗?是因为自己去耍得太久,看自己不顺眼,要对自己用刑吗?
是哩,肯定是这样!梁巡检那个武夫,孙大人对付不了,所以摁着他这个手无束缚之力的读书人来打吗?
王县丞悄摸摸地看了看自己的身板子,再看了看孙山的身板子。自己绝对完胜!
无奈旁边还有个桂哥儿,出了名的大力。别看瘦干瘦干的,可干起人来,要命的那种。
王县丞越想越心惊,越心惊越想喊救命!额头上的冷汗咕咕冒出来,王县丞好想跑路!
这时候孙山的声音响起来:“王县丞,本官接到百姓举报,听闻你家茶馆利欲熏心,东量西折,唯利是图,无奸不商。
收了百姓的猎物,却仗着官家背景身份,一毛不拔。不给钱就算了,还把卖猎物的百姓打一顿。”
王县丞听到后,想也不想地否认:“大人,冤枉啊,下官哪来的茶馆,咱们做官的可不兴做买卖的。”
甭管发生什么事,第一要素是否认,之后再想办法。
孙山白了一眼王县丞。
不客气地道:“王县丞,不用再本官跟前整这些有的没的。茶馆是谁的,整个沅陆县谁不知道。本官单独和你说,就是给机会你。要不然还用等你回来吗?”
这么一说,王县丞的心安定一些些。只是有些东西事实是一回事,承认又是一回事,所以必须坚决否认。
摇了摇头道:“大人,你说的茶馆,是不是下官亲戚开的?大人,亲戚开的可不关下官的事。同是一场亲戚,下官一定会严加看管,请大人放心!”
说这话的时候,故作小人谄媚的模样。
看得孙山眼睛跳了跳,恨不得一脚踢飞眼前的中老登!
孙山给桂哥儿使了个眼色。
桂哥儿一五一十地讲述武大郎在沅陆第一茶馆所遭遇的事。
感叹地道:“王大人,沅陆茶馆的东西卖那么贵,赚那么多,区区猎物钱竟然不付给猎户,哎呀,实在太不应该了。
贪归贪,不能如此贪得无厌。万一逼得猎户走投无路,做出灭门惨案,恐怕背后的东家怎么死,为何死也不知道。
死得那一个稀里糊涂,在地府也只能做个糊涂鬼了。”
王县丞嘴角抽了抽,满头黑线。
正如孙山所说的那样,沅陆县第一茶馆的背后东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