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走在路上的一众大臣,却没半分心思欣赏这初春的景致。
每个人的心里,都像压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,喘不过气来。
很快,一行人便到了御书房外。
王德全正站在廊下,看着几人结伴而来,脸上露出了几分诧异。
他连忙迎了上来,对着几人躬身行礼。
“诸位大人,这是?”
王霖上前一步,对着王德全拱了拱手,语气客气却坚定。
“劳烦王公公通禀一声,臣左侍郎王霖,携诸位同僚,求见陛下。”
“有要事,要向陛下禀报。”
王德全闻言,脸上露出了几分难色。
他在宫里待了一辈子,最会察言观色。
方才早朝之上的风波,他看的清清楚楚。
也知道这些大臣,此刻来见萧宁,是为了什么。
可他更清楚,萧宁散朝之后的心情,算不上好。
“诸位大人稍等。”
王德全犹豫了一下,还是躬身应了下来。
“奴才这就进去,给诸位通禀一声。”
说罢,便转身轻手轻脚地走进了御书房。
御书房内,暖意融融。
地龙烧得正旺,驱散了初春的寒意。
空气中,弥漫着淡淡的茶香,还有墨汁的清冽气息。
萧宁正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,手里拿着一份密报,慢悠悠地看着。
桌案上,摆着刚沏好的雨前龙井,热气袅袅,茶香四溢。
旁边的紫檀木长案上,铺着一张偌大的神川大陆地图,地图上,西北草原的位置,被朱笔做了密密麻麻的标记。
王德全轻手轻脚地走进来,躬身站在一旁,大气都不敢出。
直到萧宁放下了手里的密报,抬眼看向他,他才连忙低声开口。
“陛下,殿外王霖王侍郎,携李清御史、崔文侍郎等七八位大人,在外求见。”
“说有要事,要向您禀报。”
萧宁闻言,挑了挑眉。
他端起桌案上的茶盏,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。
茶水的清甜在口腔里散开,他的脸上,没有半分意外,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一幕。
“哦?”
“散朝了不回各自衙门办差,反倒结伴来朕的御书房。”
他放下茶盏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“想来,是为了早朝之上,那三千张连弩的事来的吧。”
王德全低着头,不敢接话。
萧宁摆了摆手,语气平淡。
“让他们进来吧。”
“朕也想听听,他们有什么要事,要跟朕说。”
“奴才遵旨。”
王德全连忙躬身应下,转身快步走出了御书房。
片刻之后,王霖一行人,便鱼贯走进了御书房。
刚一进门,几人便齐齐撩起衣袍,对着萧宁躬身行礼。
“臣等参见陛下,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
声音整齐划一,带着臣子对帝王的敬畏。
萧宁抬了抬手,示意他们免礼。
“都起来吧。”
“王德全,给诸位大人看座,上茶。”
王德全连忙应下,很快便搬来了椅子,给几人一一上了茶。
王霖几人谢了座,却都没有立刻坐下。
依旧站在原地,脸上带着几分拘谨,还有难以掩饰的焦虑。
萧宁看着他们这副样子,忍不住低笑出声。
“怎么?”
“在大殿之上,一个个言辞激烈,有话直说。”
“到了朕的御书房,关起门来了,反倒都成了闷葫芦?”
他的语气很淡,听不出喜怒,却让几人心里越发的紧张。
王霖深吸一口气,往前站了半步。
他再次对着萧宁躬身行礼,语气比在大殿之上,缓和了太多,也恭敬了太多。
“陛下,臣等今日前来,并非是要忤逆陛下,更不是要再揪着早朝的事不放。”
“臣等,是来给陛下请罪的。”
萧宁挑了挑眉,靠在软榻上,饶有兴致地看着他。
“哦?请罪?”
“你们何罪之有?”
“早朝之上,直言进谏,乃是你们身为朝臣的本分,何罪之有?”
王霖的头埋得更低了,声音里带着几分愧疚。
“早朝之上,臣等言辞激烈,冒犯了天威,此乃一罪。”
“未能体察陛下的深意,只顾着眼前的得失,妄议国策,此乃二罪。”
“臣等愚昧,还请陛下恕罪。”
他这话一出口,身后的李清、崔文等人,也纷纷躬身附和。
“臣等愚昧,请陛下恕罪。”
萧宁看着他们这副样子,忍不住笑了。
他摆了摆手,语气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