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路边的一户人家,大门关得慢了些,一个半大的孩子,扒着门缝,往外偷偷看着。
孩子的母亲一把把他拉了回来,死死捂住他的嘴,压低了声音,眼里满是恐惧。
“你不要命了?横川国的人来了,还敢往外看?”
“忘了前年他们来,把隔壁王二家的闺女抢走,把王二打死的事了?”
孩子吓得浑身发抖,死死捂住嘴,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。
躲在门后的百姓,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马蹄声,纷纷压低了声音,议论了起来,语气里满是恐惧,还有藏不住的憋屈与愤怒。
“造孽啊!横川国的人怎么又来了?”
“这日子还怎么过啊?他们一来,准没好事!上次他们走了之后,朝廷为了给他们凑回礼,给我们加了两次税,今年的收成,全交了税都不够!”
“可不是嘛!这次他们来,指不定又要什么东西,朝廷肯定又要给我们加税了!”
“这几天都别出门了,老老实实躲在家里吧。”
“把家里的粮食藏好,闺女媳妇都躲进地窖里,千万别让他们看到!”
“这群天杀的畜生,无恶不作,官府又不敢管,我们老百姓,只能躲着啊!”
“唉,你说我们大尧,怎么就这么怂啊?”
一个中年汉子,一拳砸在自家的门板上,声音里满是憋屈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“他们都欺负到家门口了,杀我们的人,抢我们的东西,侮辱我们的姐妹,朝廷连个屁都不敢放!”
“还要给他们送钱送东西,哄着他们!这叫什么事啊!”
旁边的老者叹了口气,拍了拍他的肩膀,摇了摇头。
“有什么办法?人家背后靠着古祁国,还有秦玉京先生撑腰。”
“前几年朝廷派兵打了一次,结果被人家打得大败,死了好多弟兄。”
“现在的朝廷,惹不起他们啊!我们老百姓,除了躲着,还能怎么办?”
屋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,只剩下沉重的叹息声。
门外的马蹄声越来越近,伴随着横川国护卫嚣张的呵斥声,还有柳乘风在马车里的大笑声。
门后的百姓们,纷纷屏住呼吸,身体紧紧贴在墙上,眼里满是恐惧,还有深深的无力感。
柳乘风坐在马车里,掀开车帘,看着空空荡荡的街道,家家户户门窗紧闭,非但没有半分收敛,反而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。
“看到了吗?这群大尧人,看到我们就跟看到鬼一样,吓得门都不敢出!”
“就这副怂样,也配叫天朝上国?简直笑掉大牙!”
身边的副使周景,连忙谄媚地笑道:“国舅爷说的是!他们这是怕了我们!怕了横川国,怕了古祁国!”
“有国舅爷在,他们自然不敢放肆!”
柳乘风笑得更得意了,他对着外面的护卫高声喝道:“走!去县衙!让清河县的县令,滚出来迎接我们!”
“让他给我们备好最好的宅院,最好的酒菜,还有美人!少一样,我就拆了他的县衙!”
护卫们轰然应诺,扬着鞭子,骑着马,朝着清河县县衙的方向冲了过去。
马蹄踏在空荡荡的青石板路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,像一把重锤,狠狠砸在街边每一户百姓的心上。
清河县县令,早就收到了消息,带着县衙的所有属官,战战兢兢地等在县衙门口。
他穿着一身七品官服,腰弯得极低,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,可手却在袖子里止不住地发抖。
他太清楚横川国这些人的厉害了,前几任县令,就是因为招待得不好,被他们当众殴打,最后还被朝廷罢了官,流放到了边疆。
他一个小小的七品县令,根本惹不起这群煞神。
柳乘风的马车,在县衙门口停了下来。
他慢悠悠地从马车上下来,扫了一眼躬身迎接的县令,连正眼都没看他一下,张嘴就骂。
“你就是清河县的县令?”
“我们使团远道而来,你就站在这里干等着?连杯热茶都不知道准备?”
“我看你这个官,是不想当了!”
县令吓得浑身一颤,连忙躬身赔罪:“国舅爷恕罪!国舅爷恕罪!”
“下官已经备好了宅院,备好了酒席,还有热水,就等着国舅爷和使团的各位大人驾临!”
“下官有罪,下官招待不周,还请国舅爷海涵!”
柳乘风冷哼一声,抬脚就往县衙里走,路过县令身边的时候,故意撞了他一下。
县令一个趔趄,差点摔倒在地,却不敢有半分不满,连忙稳住身子,亦步亦趋地跟在柳乘风身后,陪着笑脸。
进了县衙,柳乘风看着备好的酒席,非但没有满意,反而一脚踹翻了桌子。
满桌的酒菜散落一地,瓷碗碎了一地,汤汁溅了县令一身。
“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