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百姓见了都要踩死,从来无人敢食用!农书食经里,更是将其列入‘不可食’的毒虫名录!”
“早年还有农户误食,上吐下泻,险些丢了性命,从那以后,就连最穷苦的乞丐,都不会碰这东西!”
周恒的话,瞬间引来了一众朝臣的附和。
“陛下!周尚书所言极是!这红螯虾,乃是毒虫,根本入不了口啊!”
“更何况,这是宴请十二国来使的国宴!用这种河沟里的毒虫做菜,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我大尧,连像样的珍馐都拿不出来了?”
“这不仅会丢尽我大尧的脸面,更会让各国使团觉得,陛下是在刻意羞辱他们!万一因此坏了万国归附的大事,后果不堪设想啊!”
朝臣们一个个急得面红耳赤,纷纷上前躬身劝阻。
语气里满是焦虑与不解。
他们实在无法理解。
陛下刚刚拿出了那么多格局宏大、食材精妙的菜式,怎么会突然要加这么一道菜?
用的还是这种上不了台面,甚至被认为是毒物的东西。
而更让他们无法接受的,还有猪肉。
户部侍郎王霖,也跟着上前一步,躬身苦劝。
“陛下,就算不说这红螯虾,这猪肉,也万万不可入国宴啊!”
“我大尧立朝三百年,皇家宴席、国宴盛事,从来只用牛羊鹿獐等珍馐肉食。”
“猪肉腥臊粗柴,乃是底层贫家百姓果腹的贱肉,上不得大雅之堂!”
“历朝历代的御膳,从未有过将猪肉列入国宴的先例!”
“用这等贱肉招待各国君王使臣,必然会被他们轻视,觉得我天朝上国,竟用此等粗鄙之物待客,实在有损国体啊!”
这话瞬间说到了满朝文武的心坎里。
大尧的士大夫阶层,素来视猪肉为“贱肉”。
富家大户、官宦世家,平日里都极少食用猪肉,更何况是宴请万国来使的国宴?
在他们眼里,猪肉腥臊粗鄙,只有最底层的百姓,才会为了果腹去吃。
根本不配出现在皇家的宴席上。
更别说还要用猪板油熬制的猪油来炒料,这在他们看来,简直是荒唐至极,是对国宴的亵渎。
而此刻的苏长庚,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。
他脸上的折服与热切,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只剩下满脸的难以置信,还有深入骨髓的不解与执拗。
他往前跪倒在地,对着萧宁重重叩首,声音里满是不肯妥协的执拗。
“陛下!臣斗胆,恳请陛下收回成命!”
“臣执掌御膳房二十八年,经手了无数皇家宴席、国宴盛事,从来不敢用这两样东西入菜!”
“先说这红螯虾,臣自幼在横水边长大,太清楚这东西的底细了。”
“它生在淤泥河沟里,吃的都是腐物烂尸,浑身带着洗不掉的泥腥味,外壳硬得跟石头一样,里面根本没多少肉。”
“更别说早年误食者送命的先例,食经农书都将其列为水畔毒虫,根本入不了庖厨之门啊!”
“再说这猪肉,臣执掌御膳房这么多年,皇家御膳,从来只用牛羊鹿兔等精肉,从未用过猪肉。”
“猪肉腥臊味重,肉质粗柴,只有底层百姓才会用来果腹,上不得任何正式宴席,更何况是宴请十二国来使的国宴?”
“陛下,用这两样东西做菜,招待各国君王使臣,不仅会被天下人耻笑,更会让各国觉得我大尧轻慢于他们,坏了万国归附的大事啊!”
“臣恳请陛下,三思啊!”
苏长庚说完,又重重地磕了一个头,额头紧紧贴在金砖地面上,不肯起身。
他是大尧第一厨,对厨艺有极致的骄傲,对国宴有绝对的敬畏。
在他看来,用红螯虾和猪肉做国宴菜,简直是胡闹。
是对厨艺的亵渎,更是对大尧国体的损害。
哪怕陛下之前的菜单让他五体投地,这一次,他也绝不能认同。
满朝文武也纷纷跟着跪倒在地,齐声高呼。
“臣等恳请陛下三思!收回成命!”
乌压压的一片人,全都跪在地上,苦口婆心地劝阻。
没有一个人认同萧宁的这个决定。
在他们看来,陛下这一步,实在是走得太离谱了。
前面的布局有多精妙,这道菜的决定就有多荒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