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波军在北侧的维捷布斯克的战事也非常顺利,几天前,刚刚攻破了控制该城南侧要道的索斯诺夫卡。
以俄军近来表现出的战斗意志来看,占领维捷布斯克应该不会花费太多时间。
届时,波军将彻底在第聂伯河东岸站稳脚跟。
而波兰大瑟姆上个月还通过了总参谋部的征召计划,将从库亚维亚、波兹南、克拉科夫,以及立陶宛东部征召总计3万8千名新兵。
这些地方都是之前被俄、普、奥等国占领的,所以未参与前几次征召,还保有一定的青壮男子。尤其是立陶宛,这次将提供2万5千兵源。
柯斯丘什科转头看向墙上的地图,目光凌厉如骑枪,对一旁的参谋道:
“把重炮都留在河岸附近,多派些人手看管,谨防遭到俄国人破坏。我们要等到明年春天,才能用到它们。”
“是,元帅大人!”
现在已经临近深冬,几乎天天都在下大雪,根本无法组织起大规模进攻。
只要等到明年四月,波兰的新兵抵达前线,他就能一鼓作气攻破斯摩棱斯克。
对于获胜,他有着十足的信心。
目前,他手里有25门法国援助的十二磅炮,甚至还不惜人力拖来了3门二十四磅重炮。
他见过斯摩棱斯克那座古老的要塞,用这些大炮集中轰击,最多三天就能打开缺口。
只要拿下了斯摩棱斯克,前往莫斯科的途中便只有博罗季诺有少量防御工事,波兰大军很快就能包围莫斯科。
波兰人数十年来被侵略,被羞辱,被奴役的仇恨,将在那一刻用俄国人的鲜血来偿还!
一阵寒风从窗子的缝隙中钻进屋里,柯斯丘什科紧了紧衣领——他的指挥部里还没烧壁炉——又将刚走到门口的参谋叫住:
“对了,还要催促华沙尽快把新的冬衣运来。这段时间让士兵们减少外出,以防被冻伤。”
今年的冬天格外地冷,波军原先配发的冬衣已经不足以御寒了,等过了圣诞节天气还会更冷。
好在总参谋部在十月初,就定制了一批加厚的冬衣,目前正在全国各地的纺织厂赶工。
参谋领命离去,游骑兵团长扬·基灵斯基上校匆匆而入,将一封染血的信递给柯斯丘什科的侍从:
“元帅大人,我的人遇到了‘幸福协会’的联络官。他们说正遭到俄军多尔戈鲁科夫军团的猛烈攻击,希望我们能派兵增援。”
柯斯丘什科问道:
“联络官在哪儿?”
“他两小时前就死了,元帅大人。”
柯斯丘什科低头快速看了一遍求援信。
那上面说,有超过1万俄军正在猛攻佩列亚斯拉夫,而起义军目前只有2600多人,随时都有全军覆没的可能。
柯斯丘什科几乎没怎么犹豫,便对门口的参谋道:
“卢基奇,让书记官代我给别戈泽罗夫先生写一封信,鼓励他们坚持作战,一定能击败俄国暴君的军队。”
基灵斯基忙问道:
“元帅大人,我们不派出援军吗?”
柯斯丘什科点头:
“虽然我很欣赏这些为自由而战的勇士,但深入俄国西南部太过危险了。我不想影响我们的决战部署。”
他见骑兵团长还想说些什么,抬手道:
“而且,他们毕竟也是俄国人。我的士兵不该为俄国人流血。”
又过了十多天,正当柯斯丘什科和一众军官视察王领第十二步兵旅的营地时,有传讯官拼命挥舞着马鞭,疾驰而来。
柯斯丘什科的侍卫上前拉着了马缰,那传讯官便激动地大喊道:
“获胜了!马达林斯基将军前天中午占领了斯摩棱斯克要塞!俄军主力目前正向东逃窜。”
营地里安静了一瞬,而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:
“马达林斯基将军万岁!”
“这是天主对我们的庇佑!”
“打到莫斯科去,让俄国佬知道我们的厉害!”
“波兰必胜!”
柯斯丘什科还能保持冷静,召来那传讯官问道:
“怎么这么快就攻破了要塞?”
“马达林斯基将军包围了要塞之后,发起了一拨试探性进攻,没想到就直接占领了外围的防御阵地。”传讯官手舞足蹈道,“之后,伊萨耶夫少校的散兵营很快攻入了要塞南侧,接着俄国人就逃跑了。
“等我们进入要塞之后发现,这里的俄国士兵大多染上了痢疾和回归热,几乎失去了战斗力。”
柯斯丘什科下意识地在胸前画了个十字:
“感谢天主降下神迹,惩罚恶徒。”
不过他也很清楚俄军的后勤及营区环境素来极差,在这种严冬爆发大规模疫病一点儿也不意外。
他转身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