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无悔心中却十分清楚,单凭这些劫雷,还远远不足以将其重创。
但只要能稍稍阻他一瞬,便已足够!
几乎就在雷网落下的同时,无悔背后双翅骤然金光一闪!
风火双翅本就快若惊鸿,如今在他全力催动之下,更是瞬间幻化出十道一模一样的遁光残影!
十道长虹几乎同时自原地激射而出,朝着十个截然不同的方向分散遁去!
“纵地金光?!”
炼昊当即运转通明真意,想要探清那一个才是无悔的真身,可每一道遁光都气息相近,即便是他已掌握了合体修士的真意之力也真假难辨。
可其却只是冷哼一声,抬手朝头顶那块碎布轻轻一点。
刹那间,原本泛着青芒的残布,再次由青转蓝。
紧接着,那股诡异莫测的波动又一次荡漾而起。
只是这一回,波动所及之处,竟连那漫天肆虐的金色劫雷都受到了影响!
只见原本狂暴落下的雷光,竟在半空中齐齐一滞,继而如同被某种无形之力强行拨转了时序一般,开始一点点往后倒退!
炸裂的雷芒重新收拢,崩散的雷弧逆卷而回。
那张方才还遮天蔽日的金色雷网,竟在短短数息之间,生生由盛转衰,迅速收缩、溃散,直至彻底消弭于无!
仿佛先前那场雷霆轰落之景,从未出现过一般。
赫然又是那时序逆转之能!
炼昊冷哼一声,庞大神识骤然向外扩散而去,转瞬之间便笼罩了方圆千里!
显然,他是想借此从那十道遁光之中找出无悔真身的踪迹。
可让他脸色愈发阴沉的是,千里之外的那十道金光竟仍在朝不同方向持续飞遁,气息流转自然无比,竟没有一道露出破绽,也没有丝毫停滞之意。
见到这一幕,炼昊反倒怒极而笑。
“好!好!好!”
“这逃命的手段,当真不凡!”
他死死盯着那十道远去的金光,八目之中寒意与贪婪交织。
“这双翅!吾要定了!”
话音落下,只见他猛然一拍腰间芥子袋。
顿时灵光一闪,其掌中已多出一片灰黄古旧的龟甲,与一串暗红色的桃木佛珠,二物竟隐隐透着一股阴森诡秘之气。
炼昊左手持龟甲,右手则不断拨动佛珠,口中同时低声诵念起某种怪异的咒文。
那声音断断续续,忽高忽低,仿佛在进行着某种仪式。
随着仪式不断进行,龟甲之上的符文竟开始逐一点亮,佛珠也随之微微震颤起来。
而炼昊的八只眼眸,则渐渐泛起一层妖异血光。
当他将那最后一个“衍”字缓缓吐出之时,异变陡生!
“噗——!”
炼昊浑身猛然一震,八目瞳孔之中竟同时流下一缕鲜红血线!
紧接着,他口中更是狂喷出一大口鲜血,整个人气息瞬间紊乱了几分,连周身的元气也都为之一滞。
显然他方才所施展的这门推衍秘术,已然遭受到了某种可怕的反噬!
“这怎么可能!!”
炼昊脸色骤变,声音之中第一次透出了难以掩饰的惊怒之意。
“这小子……到底是何许人也?!”
他死死捂住胸口,嘴角鲜血不断溢出,连目中都仍残留着未曾散去的血痕。
“仅仅只是推衍其去向,竟会让我遭受如此反噬!!”
说到这里,炼昊眼中也不由闪过一抹惊疑不定之色。
“莫非……是有某位大能替他遮掩了天机?!”
要知道,以他如今的推衍之能,再配合那龟甲与佛珠两件异宝,想要推算一个刚刚遁走不久之人的去向,本该是轻而易举之事。
纵然对方身怀异宝,能够干扰天机,最多也不过是推衍落空,无法锁定其踪迹罢了。
绝不会遭到如此猛烈的反噬,就连元神也差一点受到了损伤!
若是换作平时,炼昊在吃了这等暗亏之后,说不定还真会暂且罢手,任由此人离去。
可不知为何,自从无悔逃遁而走的那一刻起,他心中便始终生出一种极其强烈的感应。
仿佛此人身上,牵扯着某桩足以改变他命运的大机缘!
若就此放任其离开,自己日后必将追悔莫及!
一念及此,炼昊眼中的迟疑顿时被一抹狠色所取代。
只见他手掌一翻,再次从芥子袋中取出一物。
那赫然是一根残香。
其通体墨绿,细长如线,形制看起来竟与世俗界祭祀所用的线香颇为相似,只是其表面遍布细密纹路,隐隐透出一股说不出的阴冷邪异之感。
其盯着那根残香,脸上也不由显露出几分肉痛之色。
此香名为寻仙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