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不知从何处得知苏皓途经此地的消息,也欲请苏皓出手,炼制一炉对他们宗主突破金丹巅峰至关重要的珍贵丹药树天丹。
然而,树天丹的主药之一,便是一株罕见的木属性天药“通灵古树心”。
无相宗倾尽宗门之力,也只找到一株药龄勉强达到九千年的“准天药”级别的古树心,以及一些其他替代辅药,根本拿不出等价的,令苏皓满意的天药或独特古方作为报酬。
按理说,此事本该作罢。
但那无相宗主或许是卡在瓶颈太久,急于突破,又或是听闻苏皓一路“好说话”,加之对其自身修为与宗门实力过于自信,竟利令智昏,心生歹念。
他暗中纠结了宗内修为最强的十八位金丹中期长老,趁着苏皓主仆二人夜宿于一处荒废古庙,阵法初立,防备相对松懈的深夜,骤然发动了突袭。
意图以雷霆之势,强行掳走苏皓,囚禁起来,逼其为他们无限炼丹。
当时情况可谓万分危急。
十八位金丹中期修士,其中更有三人是金丹六转,结成战阵,突然发难,威力足以瞬间重创甚至击杀金丹后期。
张玄耀虽然一直保持警惕,但对方显然谋划已久,且擅长一种隐匿气息的合击阵法,直到攻击临体,他才骇然惊觉。
没有丝毫犹豫,张玄耀长啸一声,爆发出全部修为,那柄跟随他多年的黑色断剑绽放出惨烈的剑光,如同燃烧生命的幽火,悍然迎上。
他以一己之力,硬生生挡住了第一波最猛烈的合击,为苏皓争取到了反应时间。
但他自身也被震得口喷鲜血,内腑受创。
接下来的战斗,惨烈到极致。
张玄耀将苏皓护在身后,依托古庙残存的断壁残垣与苏皓瞬间布下的几道简易防御阵法,浴血奋战,剑光如龙,与十八位同阶高手疯狂厮杀。
他以伤换伤,以命搏命,每一剑都倾尽全力,每一刻都在生死边缘游走。
身上很快增添了无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黑袍被鲜血浸透,气息迅速萎靡,但他眼神凶狠如狼,死死守住马车前方寸之地,半步不退。
因为苏皓就在他身后的马车内,似乎......正在准备着什么。
战斗仅仅持续了数分钟,但对张玄耀而言,却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。
他浑身是伤,真元几近枯竭,神魂都因为过度燃烧而开始刺痛,几乎到了油尽灯枯,濒死陨落的边缘。
而无相宗那边,虽然也被他拼死反击杀伤了数人,但主力尚在,战阵未破,眼看就要突破他这最后的防线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邻近区域,一个与定波连家交好,同样收到了连家传讯,要求暗中关注苏皓行程的宗门玄霜谷的强者,终于感应到了此地激烈到异常的能量波动与金丹陨落的气息,察觉到不对,迅速赶来。
数道散发着金丹后期,乃至一道金丹巅峰的强横气息由远及近,厉喝声震动夜空:“何方宵小,胆敢袭击苏丹药子殿下。”
无相宗众人见状,心知事不可为,又惊又怒,更怕被连家事后清算,只能恨恨地看了一眼那始终未曾开启的车厢,在玄霜谷强者赶到前,带着伤员,迅速化作鸟兽散,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。
张玄耀用断剑拄着地,勉强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,看着敌人退去,援军到来,紧绷的心神一松,眼前一黑,再也支撑不住,直挺挺地向后倒去,被赶到的玄霜谷长老扶住,急忙喂下丹药救治。
此事根本无法掩盖,很快便如同长了翅膀,传遍了北荒,再次引发轩然大波。
举世震动。
既震惊于无相宗的胆大包天,利令智昏,竟敢对一位丹药子下手,行此强盗之举。
更让无数人后怕与愤怒,若非张玄耀拼死护主,玄霜谷及时来援,后果不堪设想。
而定波连家老祖连四方闻讯后的反应,更是让整个北荒的修士,骇然失色,噤若寒蝉。
这位活了近三千年的老怪物,据说在接到消息的瞬间,暴怒的气息直接冲垮了闭关静室的屋顶。
他亲自出关,甚至没有等待家族调集大队人马,直接孤身一人,手持连家镇族之宝之一——那尊高达百丈,通体赤红,散发着焚天煮海威能的准天器照天丹炉,直接撕裂虚空,驾临无相宗山门上空。
没有质问,没有谈判,甚至没有给无相宗任何辩解或求饶的机会。
连四方须发皆张,双目赤红,如同发怒的太古星君,直接施展大神通,催动照天丹炉。
丹炉炉盖轰然开启,爆发出吞天噬地的恐怖吸力与焚尽万物的三昧真火。
竟将那覆盖方圆五百里,阵法重重,弟子数十万的无相宗山门,连同上百座灵峰,无数宫阙楼阁,灵田药圃,连同其中惊恐万状,哭喊求饶的无相宗主,门下所有弟子,上百金丹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