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连忙往他身前挡了半步,替他挡住冯妹妹的探究目光,为他解释:
“是我强迫他的,你可别怪他。”
“哼,姐姐就惯着你的男宠吧。”
冯令心斜睨着,横了鲜卑少年一眼,迈向俩人的脚步,最后停到元无忧面前。
她语气温柔的看着姐姐道:
“我不是怪姐姐临幸男宠,是担心姐姐的身体啊。”
说着,冯令心低头垂手,去触碰无忧姐姐的腿。
“姐姐真能行动自如了吗?这才几天啊?就算是装的,也不可能好这么快啊……”
元无忧摇了摇头,“你这么一说,我突然觉得腿疼了。”
她话音未落,身形一晃,双腿就跟面条一样软下去了,整个人也往地上扑去。
“哎姐姐!”
“无忧!!”
一前一后的俩人都吓坏了,站元无忧前面的冯妹妹一把抱住、要扑到地面的姐姐!
而站在元无忧后面的鲜卑少年,则一刻都不耽误,直接双臂一搂,将瘫坐在地的姑娘拦腰抱起来。
“轮椅呢?!”
万郁无虞都急蒙了,抱着元无忧在屋里转了两圈,最后先给她放软榻上的。
冯妹妹惊呼一声,指着元无忧裤子上渗出的血迹,眼角泛起泪花。
“姐姐!你伤口都绷开了,怎么还在地上乱跑呢?这得多疼啊?”
元无忧也是后知后觉出疼来,但她为了面子,咬着后槽牙装没事人。
“应该是疼麻木了吧……”
随后,冯妹妹又从柜中拿出药匣子来,要给无忧姐姐敷药。万郁无虞伸手去抢药匣,说自己跟她坦诚相待了,他要履行夫婿的义务。
一听这话,冯令心气的,指着他鼻子骂:
“都怪你勾姐姐!不然她腿上的伤口能崩裂吗?你是童男吗?一天不浪能死吗?”
万郁无虞毕竟还是个雏,总被个小姑娘这样羞辱,他心里难受的要死。
尤其是她骂到点子上了,刚才他确实和元无忧差点做到那一步……心虚加上委屈,让万郁无虞无言反驳,红着眼眶,扭脸就出去了。
躺在床上的元无忧见他站起身来,伸手刚“哎!”一声,他就跑了。
冯令心摁下她举起的那只手,
“姐姐别管他了,我帮你敷药,顺便跟你说说兰陵王的事。”
元无忧见冯妹妹已经伸手过来,帮她解腰带了,为了不让姐妹俩氛围尴尬,她索性两手一摊任由她来帮忙,顺便接个话茬:
“对了,你去哪儿找到高长恭的?”
“东门外的军营啊。他真和段左相在一起议事呢。”
说着,冯令心已经帮姐姐,将宽松的阔腿裤褪到膝盖了,正从药匣里割下一团纱布,熟练的蘸取药水来,低头给她崩裂的伤口清创。
冯令心头也不抬的说:
“我上去就问他,你拿童男身吊着姐姐,说不成亲就不给她碰,是不是谋取姐姐跟你成婚的计策啊?”
元无忧差点咬了舌头!
“什么?你当着段韶的面儿,就问高长恭这种话了?”
冯妹妹手底下动作很麻利,没等元无忧觉出伤口疼来,已经给她伤口清完创了。
正在拿木勺蘸取膏药。
此时发现姐姐语气震惊,便抬眼看向她。
“对啊。段左相一把年纪了,孩子都有孩子了,还听不得这些话吗?而且兰陵王不是把童男身,引以为傲呢吗?”
“咳…那他怎么说啊?”
“他承认了,说是。”
“承认什么?”
冯令心抬眼,平静的看向无忧姐姐。
“兰陵王承认了,他拿童男身吊着你,就是想骗你成亲的计策,根本不是为了什么不能婚前失身的矜持啊,不是尊重你受伤了什么的。”
元无忧皱眉,“这也是他说的?”
“我问的啊,他承认了的。”
“……”听了这些,元无忧心里瞬间难受的揪成一团。
她信赖的靠山,好像突然发现里面被凿空了,那句话怎么说来着?
金玉其外败絮其中。
原来美名在外的兰陵王,也是这样虚有其表吗?
冯令心发现姐姐不说话了,抬头一看,见她低眉垂眼,表情失神,心里也挺内疚。
咬了咬牙,还是道:
“姐姐啊,所以我想告诉你,既然兰陵王只想和你成亲,你就该重新考虑,跟不跟他成亲了。”
元无忧眼一抬,目露诧异。“怎么就说到,考虑成不成亲了?”
“他为得到跟你结发为夫妻的契约,居然能让他个莽夫都学会装假,学会哄你骗你了。说明只要你跟他成亲,他能得到的好处,远比他付出的要多。”
听到这里,元无忧垂眼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