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前的男子已经生气了，“好啊你迟疑了！你在心口不一！”

    一看他生气，元无忧心虚的反驳，“没有啊，我这不是问了自己一遍吗？”

    说这话时，元无忧不动声色的坐起来了，他怕高长恭一生气，不好逃跑。

    高长恭全然没发现她的小心思，只眼神沮丧，又怨念道，

    “我就知道！你只想要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哎这可不是啊！我真爱你！”

    他叹了口气，“幸好我早就知道，想跟你成亲的男人千千万，但敢用童男勾你的只有我一个，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，借着俩人对面而坐，高长恭抓起元无忧的手，来捧自己的脸。

    “就让我自私一次吧，我最追随本心的谷欠，就是想和你成亲了。只要你还想和我成亲，别说身体，我的一切，我的命都给你……”

    元无忧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你到底知不知道，今天我为什么生气？”

    高长恭凤眸微垂，又抬眼，黝黑的眸子凝着坚毅的光。

    “知道，但我也知道无法调和。我身上毕竟流着高家的血，此身已许国，再难许卿，所以……”

    他再次抓起她的手，“我这辈子，都是身不由己的。只有在你面前能做自己了。可我什么都给不了你，只有这具身体是属于你的。我还想着成亲以后，把自己托付给你呢。”

    “你还真知道啊。”元无忧挑眉，

    “可我眼里，没有得不到，别说两全了，就是十全十美，我想要得到，就能得到。”

    “家国大事面前，不谈儿女情长，忠孝两全之下，你怎么样我都答应你，你就是我唯一的王。可是……”

    高长恭无奈叹息。

    “我现在，连自己的进退和行为都不能自由，唯有在你面前，我能放松下来，只有跟你成亲以后，我才能有自由。”

    听了这些，元无忧被气笑了。

    “你越来越像高延宗了。除了身体，什么都不能给我是吗？”

    “是啊。从前我的信仰有两个，你与家国。现在我背叛家国了，只有你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可是要抛下未婚妻，去追求大义呢。”

    高长恭闻言，抿紧红唇，黝黑凤眸眼尾微垂，哀怨又深情的看着她。

    四目相对半晌，他憋出来一句：

    “那你娶我好了，有了婚契，就像给我黥了面，认了主，你带我去哪儿，都听你的。”

    闻言，元无忧不禁嘴角勾起笑来，她好像突然理解，高长恭为什么执着于跟她成亲了。

    有了婚约，她就是他最亲近的家人，就能带他私奔了是吗？

    既然俩人玩闹过劲儿了，高长恭索性放懒，就刻意避开她受伤的腿，只趴在她膝盖上。

    并捧起她一只手，虔诚的俯首，拿额头枕在她手上。

    “只求你别嫌弃我儿女情长，我真的……只有你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元无忧想骂他，又觉得没用。

    他明明什么都知道，就是不解释。

    但元无忧就是要高长恭正面回应。她才不跟他搞爱而不得、虐恋情深隔着家国呢。

    如果把元无忧逼急了，高纬未必有她残暴不仁，曹操未必有她擅长筑高台锁美人。